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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攻击,但她依然调动着领域的力量,对李善义进行了持续的“测试”。
当李善义试图唤醒居民时,她让那些“雕像”的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看向他的背影;当他走过狭窄巷道时,她让墙壁渗出冰冷粘稠的“血水”;当他专注寻找出路时,她让远处传来孩童若有若无的哭泣或女人的轻笑,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李善义的视野边缘。
然而,这个男人的反应让Assassin感到……困惑。
他会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血水”,甚至用手套沾一点嗅闻(然后皱眉);他会猛地转身用手电照射传来哭声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对于恐怖投影,他更多是露出“又来了”、“能不能换点新花样”的无奈表情,然后继续自己的探索。
恐惧?有,但非常微弱,更像是人在陌生黑暗环境中的自然紧张,以及面对超出理解现象时的一丝忌惮。
这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他的理智就像一层厚厚的绝缘壳,把绝大部分的恐怖“电流”都挡住了。他的情绪稳定得让诅咒本身都感到费解。
李善义走到路边一个翻倒的塑料小马扎旁,拍了拍灰,坐了下来。连续一个小时高度紧张下的无效探索,体力和精神消耗都不小。
他拿起桌子上水壶喝了口水,开始冷静地打量这个自己第六次返回的“中心点”。
他的目光扫过小广场的地面、周围的墙壁、村委会的建筑。
“烧灼痕迹,集中在那边一小片,”他指着之前叶断秋“裂霆”刀光与assassin发盾碰撞的大致区域,“地面有细微的焦黑和裂纹,但很奇怪,没有灰烬,也没有明显的火焰蔓延痕迹。更像是……高能电流瞬间击打造成的电灼伤?”
他又看向广场另一侧,那里有更多纵横交错的浅痕和少许破损。“那边……有锐器切割和钝器撞击的痕迹,很新。还有非人类的拖拽印记……”
结合自己一路上的见闻,李善义的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找出口的时候,我几乎看到了已知的每一个优秀恐怖片导演的惯用手法——日式的心理压抑、美式的血腥突袭、港式的民俗诡异……但在这里,它们被粗糙地拼接在一起,缺乏内在逻辑。音效切换生硬,血迹的分布不符合喷溅或流淌规律……就像个拙劣的缝合怪。”
他越分析,眉头皱得越紧,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着空气,也像是对自己吐槽起来:
“所以,这次的剧本到底要演哪一出啊?真的是,得是多蹩脚、多没想象力的导演,才能拍出如此……低劣的作品?只会堆砌吓人元素,根本不懂恐怖的核心在于悬念和氛围的营造,在于让观众自己吓自己。这水平,连我们局里去年拍的普法宣传微电影都不如。”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带着职业刑警特有的犀利和一针见血,也带着资深恐怖片观众对“烂片”的毫不留情。
楼顶上,Assassin歪头的角度更大了,黑发无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她虽然不理解所有词汇,但那种“批评”、“否定”的情绪,以及李善义话语中流露出的对眼前一切“恐怖”的轻视,她似乎隐约感知到了。这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不解”的反应,诅咒的凝聚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呃……好痛……可恶的家伙……”
一个虚弱但充满怨气的声音,从村委会小楼的门廊阴影下传来。
只见黑川勇一揉着红肿的额头,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意识。他正好听到了李善义最后那几句“高论”。
黑川勇一的目光越过广场,死死盯住了坐在马扎上的李善义,脸上因为愤怒和头痛而扭曲。
“喂!那边那个警察!”他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艺术家被冒犯的羞恼,“你刚才说的,我可都听到了哦!你自己觉得,这样随意评价别人的心血之作……礼貌吗?”
李善义浑身一僵,瞬间从马扎上弹起,手电光柱和警惕的目光同时锁定了突然出现的黑川勇一。
四目相对。
一方是疲惫但理智清醒、身着警服、满心疑惑与责任的刑警。
另一方是额头带伤、脸色阴郁、眼中燃烧着被批评的怒火与偏执狂热的“导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