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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文身被他的指腹抚摸,摆了摆尾巴,游动了一下:“是它在守护这枚戒指。”
在亚萨给他搜身的时候,祝弃霜就开始怀疑了,亚萨能无视他手上的文身,直接取下戒指,而那条咬得死死的蛇却没有任何反应。
比起猜测其他无法验证的可能,或许……取下戒指的人,就是它的主人呢。
从那一刻起,祝弃霜就已经在怀疑亚萨了。
“规则”。
祝弃霜只能想到这一个词:“一个游戏的公平,需要规则来制衡,你的力量在被游戏规则平衡,没办法亲手杀死身为自己半身的杀戮。”
火焰从他的背后升起,烫贴着他的皮肤,灼烧着他的脊背,热意滚烫,黑色的火焰从他身后倾泻,绕过他吞噬了教堂里的一切。
教堂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从未听过但又无比熟悉的缥缈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响起。
和在火河中的仇春说话一般,那个声音传入他耳朵,他听得并不清楚,还要忍受着实体攻击一般的剧痛。
这就是超越人类的力量,祝弃霜连祂的声音都无法完整地听见。
明明悦耳动听的声音,此时却仿佛针一般刺痛着他的耳膜。
少年的耳朵轻颤了一下,几滴鲜血顺着耳垂滴落。
那声音骤然停下。
祝弃霜没有回头,安安静静地等着游戏结束。
奈良的声音磕磕绊绊:“下面,下面、让我们感谢爱神大人!我我来给最佳恋人颁发属于他们的奖励!”
它显然恐慌极了,但也许是因为没有实体的原因,此刻还能兢兢业业念着台词。
“请看向神像,最佳恋人的奖励就在其中。”
看来还是要走完程序,这个游戏才能结束,祝弃霜忍着疼痛瞥向神像——以及他身后的那个身形。
黑色火焰中的人形熟悉而陌生,月白色的长发在黑色的火焰里飘动,黑色的蛇尾从台阶上拖曳而下,那人的脸却像隔着一层雾,他们只隔着几阶不高的台阶,祝弃霜却始终无法看清祂的脸。
祂重新开口,这次祝弃霜能听见祂说话了,只是祂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用针在他的大脑里搅拌,疼得他身体发颤。
“不要直视我。”
祂的声音温和,却没有任何感情:“你无法承受我。”
祝弃霜才发现耳朵的痛掩盖了自己的眼睛的痛,他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他抹了抹脸,发现全是鲜红的血液。
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在不停往外流血,现在的模样不可谓不狼狈。
他将视线移到神像上,神像如同活物一般,精致的脸上滚下泪珠,祝弃霜却无法产生任何同情之感。
神像的额头开出了一朵玫瑰,玫瑰里镶嵌着一枚熟悉的红宝石。
祝弃霜能感受到,祂在注视着他。
“你要这个宝石吧,不……应该说是神格。”祝弃霜扶着额头,忍着疼痛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手上的也可以给你。”
祂没有客气,伸出一只手,神像上的红宝石飞到了祂手上。
祂却对祝弃霜说道:“那是‘他’给你的礼物,不必给我。”
祝弃霜倚在座椅靠背上,撑住身体问道:“我能问问,阎都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祂似乎笑了一声:“他是我的一缕念。我无法完全进入这个游戏。”
“祂在畏惧我、排斥我,你看到了,祂的规则为限制我而生,我马上就会被排出这个世界。”
祂口里的那位,应该就是LOVEHEAT背后的那位神明——爱神。
祝弃霜完全明白了,祂的念进入节目后被一分为二,规则限制祂的一部分没有真正的神智,像地下室的怪物一样只剩下大部分本能;另一部分在规则的限制下要被迫引诱身为唯一出口的他做出错误的选择。
而选择权,被规则交到了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手上,成为了祂和爱神博弈的关键。他们不仅仅是供人娱乐的小丑,还是两位神明对弈棋盘上的棋子!
实际上,沙利叶才是他灵魂的那部分,如果祝弃霜听从误导,祂才是真的输了。
“那……你是谁?”
祝弃霜还是问出了口,他的好奇心不算特别旺盛,但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无法什么都不问。
“我是谁?”祂歪了歪头,对他很缓慢地重复了一句熟悉的话:“不能提起,不能透露,不能被他人所知。”
“用你的语言。”祂说道:“宿於。”
“宿命——”
祂的声音淡漠:“终结於我身。”
红宝石被祂捏在手里,祝弃霜看不清祂的神情,却凭空感觉到了祂莫大的冷酷。
祝弃霜倚在台阶之下,仰望着高台之上无法直视的存在,脑袋都要疼得炸开。
在疯狂焚烧的黑色火焰中,祂轻而易举地捏碎了手心那颗红宝石模样的神格。
祝弃霜睁大了眼睛。
红色的闪烁飞尘消失在火焰中,教堂上的神像一寸一寸倒塌,轰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宿於冷漠的声音里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再会吧,小霜。”
祂转过脸,看向祝弃霜。
祝弃霜的眼眶不断往外流出鲜血,可他却像着了魔一般,根本无法移开视线,怔怔地和祂对视。
在一片鲜红的血色中,祝弃霜看见了一双琉璃般的眼睛,那眼中不像他想象中无情的神明的眼睛,甚至带着淡淡的温柔与怜悯。
随后,他眼前的景象变成了错乱的白色影子。
祝弃霜捂住眼睛,更加刺痛难忍,仿佛一瞬间爆裂开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