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在空中的，不规则的暗红色金属。

每一次敲击，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无数道空间裂缝，在巨锤落下的地方，生生灭灭。

他，似乎在……锻造一颗星星。

“你来了，人类。”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声音却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喷发，在秦漠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仅仅是声音，就足以让S级的强者当场崩溃。

但秦漠只是静静地站着，心灵壁垒将那恐怖的声波，消弭于无形。

“你就是战争领主？”秦漠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问题。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战争领主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无法形容。

仿佛是由纯粹的愤怒、毁灭与战争意志，凝聚而成的概念体。

他的双眼，是两颗正在缓缓燃烧的，暗红色的太阳。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战争领主那燃烧的目光，落在秦漠身上，“关于这场‘游戏’，关于所谓的‘观众’，关于你们那可悲的世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秦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战争领主发出一声仿佛能震碎星辰的狂笑。

“游戏？不，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席卷了无数个宇宙的，绝望的战争！”

“而我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沉重。

“你所经历的一切，从你那颗星球的末日开始，到这场所谓的角斗赛，都只是一个筛选机制。一场效率低下，却又不得不进行的……征兵！”

“我们在寻找士兵，寻找炮灰，寻找任何一个有潜力，能被扔进那无尽绞肉机里的灵魂！你们所谓的挣扎求生，不过是我们为了找到最强壮的蛊虫，而设下的斗兽场而已！”

“至于那些所谓的‘格式化清理’……”战争领主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讥讽，“那只是把一块已经没有麦子可收的田地，重新翻一遍土，准备播撒新的种子罢了。”

血淋淋的真相，被毫不留情地揭开。

这比苏曼他们之前猜测的，还要残酷，还要绝望。

然而，秦漠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战争领主欣赏着秦漠的平静，那两颗燃烧的太阳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很特别，人类。你不是炮灰，你甚至有资格成为一名将军。”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加入我，成为我麾下的第四位‘天启骑士’！我将赐予你真正的永生，和一颗属于你自己的，燃烧着战争之火的星辰！”

“你将不再是棋子，而是和我一样，成为棋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顶由纯粹的毁灭法则凝聚而成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王冠，缓缓浮现在秦漠面前。

那王冠散发出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神明都为之疯狂。

秦漠看着那顶王冠，又看了看战争领主，终于笑了。

那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笑。

“你的战争，听起来很宏大。”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战争领主那燃烧的目光，微微一凝，“问。”

秦漠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你刚刚说，你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

“那……我为什么要加入一个，注定会输的阵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