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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而断,沉重的链条滑落在地。
束缚解除了。
然而,没有任何欢呼,没有任何感激的泪水,甚至连动一下的人都有。
仓库里死寂得可怕,只有高烧男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在回荡。
突然,那个眼神空洞的女人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濒死之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她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抓向地上散落的一块尖锐的不知何时被打碎的酒瓶残骸。
碎片边缘锋利,沾满了污垢。
李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微微抬起。
但女人的目标不是他。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将那锋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压向了自己的脖颈。
“呲——”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沉闷而粘滞。
温热的鲜血猛地喷射出来,女人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仓库那低矮布满污渍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某种解脱的幻象。
“自…由…” 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释然。
她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熄灭。
就在女人倒下的同时,她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枯槁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被绝望彻底点燃的疯狂。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低着头,像一头失控的蛮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撞向旁边布满霉斑的水泥墙壁。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在狭小的仓库里炸开。
男人的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软软地瘫倒下去。
只剩下那个高烧的男人,还在墙角痛苦地喘息,对身边瞬间发生的惨剧毫无反应。
李玄站在仓库中央,脚下是迅速蔓延的温热鲜血。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原本的恶臭。
他看着眼前这两具刚刚获得自由便立刻自我了断的尸体,平静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末日,上演着扭曲的戏码。
死亡,有时是唯一的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