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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虽悍勇,目睹同伴如此惨状,心中亦是一凛。他蹲下身,用刀尖小心挑开一具尸体肩头的衣物,只见中针处皮肉已变成诡异的紫黑色,且这黑色正沿着经脉向四周迅速扩散,伤口附近的皮肉微微塌陷,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一般。他沉声道:“好霸道的毒!”
兀速面无表情,眼神却阴冷得可怕。
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毒味尚未散尽,不远处已传来沉闷而迅疾的马蹄声,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不过盏茶功夫,一队约上百人的轻骑已如幽灵般出现在火光边缘。
这些骑士并非寻常士兵,皆着深色劲装,外罩轻便锁甲,背负复合短弓,马鞍侧挂的不是寻常弯刀,而是特制的厚背窄刃马刀,在火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寒光。他们动作迅捷无声,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很可能是直接隶属于蒙古王帐或怯薛军的特种斥候。
为首一名军官,面如铸铁,双眸细长,并未下马,只对兀速与萨米尔略一颔首,用流利但语调冷硬的汉语道:“怯薛军,第三疾风队,奉王子钧令,协助追捕。”言辞简短,不带丝毫感情。
兀速中一凛,知道也不干王子是真的震怒了,连身边最精锐的怯薛军都动用了。
......
烈日下的哈拉和林城西,杂乱无章的土巷仿佛迷宫。然而,这张迷宫的每一道出口,都正在被迅速收紧。
林修远与李莫愁击倒三名蒙古兵,尚未冲出两条巷子,尖锐的警哨声已然撕裂了午后的沉闷空气。并非一处,而是从数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急促而嘹亮,显然是一种高效的联络信号。
“走!”林修远心中警兆大生,知道行踪彻底暴露,追兵正从四面合围。他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向既定目标染坊潜行,而是选择了一条通往城中河道方向的稍宽土路,期望借助水路脱身。
两人将轻功提到极致,身影在尘土飞扬的街巷中化为两道模糊的疾影。然而,蒙古方面的反应速度超乎想象。
他们刚刚冲出那片低矮的贫民区,踏入一片相对开阔、连接河岸的废弃货场,身后蹄声便如爆豆般响起!率先追来的并非步兵,而是一队十人的怯薛军轻骑,马快刀利,卷起滚滚黄尘,当先一人正是萨米尔,手中弯刀映日生寒!
“妖女休走!”萨米尔怒吼,战马疾驰,竟不顾货场上散乱的木箱杂物,直冲而来。骑兵之后,更有数十名徒步的怯薛军精锐从各个巷口涌出,手持强弩或弯刀,呈半月形包抄而来。更远处,更高的土屋屋顶上,出现了更多弩手的身影,封死了他们横向逃窜的路线。
不远处便是鄂尔浑河的支流,但河道与货场之间尚有百步距离,且地势开阔,几乎无遮无拦。后有追兵,两侧亦有包抄。瞬间,两人陷入了包围的绝境!
“结阵,弩箭准备!抓活的!”一名赶到的蒙古军官用蒙古语厉声下令。显然,王子也不干或许有令,若能生擒李莫愁更好。
“咻咻咻!”第一波弩箭已然破空而至,虽然因为骑兵在前,弩箭有所顾忌,但依旧密集如蝗,笼罩了两人周身数丈范围。
林修远长剑已然出鞘,舞成一团青光,“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将射向他和李莫愁正面的弩箭尽数格挡磕飞,但箭矢劲力极强,震得他手臂酸麻。李莫愁拂尘挥洒,尘尾灌注真气,坚硬如铁,扫落侧翼箭矢,同时抓住几支弩箭激射而出,将两名冲得最近的徒步怯薛军射倒,暂阻其势。
但骑兵已然冲至!萨米尔一马当先,弯刀借着马力,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拦腰斩来!这一刀势若奔雷,若是硬接,纵是林修远也难免筋断骨折。
林修远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倏地向左一滑,仿佛脚下装了机簧,险之又险地避过刀锋,同时长剑反撩,疾刺萨米尔马腹!萨米尔控马之术极精,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狠狠踏下!林修远就地一滚,长剑上撩,划过了马腿,战马惨嘶一声,踉跄歪倒。萨米尔怒吼着从马背上跃起,凌空一刀劈下!
与此同时,另外数骑也已冲近,马刀闪着寒光,从不同角度劈砍而来。徒步的怯薛军也悍不畏死地扑上,刀枪并举。
李莫愁则陷入了三名高手的围攻,其中一人使链子锤,沉重凶猛;另一人使双钩,锁拿兵器;还有一人手持盾牌短刀,稳扎稳打。她多番交战,内力消耗极大,真气运转越发滞涩,拂尘招法渐见散乱,若非仗着身法诡异,早已受伤。
此处毕竟是蒙古首都,蒙古这些年灭国无数,麾下招揽了众多各国高手,可谓是龙潭武穴。
林修远独战萨米尔与另外两名围攻而来的蒙古武士,剑光霍霍,将“天罡北斗真武剑诀”的守势发挥到极致,但萨米尔此时刀法使的凌厉霸道,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他气血翻腾。另外两名蒙古武士也极是悍勇,配合萨米尔进攻,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放箭!射那男的腿!”屋顶上的军官见久攻不下,且己方已有伤亡,再次下令。这一次,弩箭更加精准,专门瞄向林修远的下盘。
林修远既要应对萨米尔等人的猛攻,又要分神格挡或躲避下方射来的冷箭,顿时险象环生。嗤的一声,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小腿,他身形一个趔趄。萨米尔抓住机会,弯刀如毒龙出洞,直刺他心窝!
千钧一发之际,李莫愁浮尘甩出一支冰魄银针,知道冰魄银针威力的萨米尔赶忙回防,给了林修远喘息之机,林修远趁机咬牙挺剑,荡开另两人的兵器,回首一剑将两个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