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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豪听完,脸上那老狐狸般的、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缓缓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易小友所言,高屋建瓴,甚是在理。结盟互助,确是乱世中智者所为。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笃定:“小友可知,我李家千百年来,能在这内陆豪强纷争、海上风险莫测的夹缝中,不仅屹立不倒,反而日渐兴盛,靠的并非一味争强斗狠,或轻易将全族命运押注于某一方。我们世代秉持的立身之道,乃是四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一字一句道:“置、身、事、外。”
“哦?”我眉梢微挑,并未感到意外。乱世之中,实力雄厚却又位置超然者,往往选择观望,待价而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聪明做法。
“李家主真能置身事外吗?”我微微一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他身后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肌肉微微绷紧的李柏宏和童家兄弟,“若真能超然物外,与世无争,令郎与这几位忠勇之士,何必日日勤修不辍,将兵刃磨得雪亮,将洋流之力操控得如臂使指?这海岛之上,岗哨林立,阵法隐现,战船整备,又是防的何人?遍布四海的‘海市’耳目,搜集的难道只是商贾货殖之价?李家主,恕我直言,您口中的‘置身事外’,恐怕是‘置身’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天下棋局之外,冷眼旁观,待时而动吧?”
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洞悉事实的锐利:“而您此刻犹豫,无非是觉得,我们凌州联盟目前的实力,尚未达到让您下注的门槛;我们的盟友构成——魏单两家与曾家史家有世仇,宝光寺乃方腊后人的势力,田家被名将之后的各大家族猜忌,陶家更与‘天平会’等赵家皇室势力牵扯不清——在您看来风险过高,容易引火烧身。您担心,此时与我等结盟,会过早将李家拖入内陆的浑水泥潭,甚至直面赵家皇室的锋芒,得不偿失。晚辈说的,可对?”
我将李志豪心中最核心的顾虑,毫不留情地摊开在了这茶香袅袅的听涛阁中。
李志豪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细微地闪烁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默认了我的判断。
阁楼内的气氛,因为我的直白剖析而略显凝滞。茶香似乎都淡了些。李柏宏握紧了拳头,童家兄弟的呼吸也轻微一滞。羊羊羊停止了和风丫头的嘀咕,担忧地看向我,又看看她的便宜“父亲”。
我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放松身体,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一点,李家主大可放心。我们这个联盟,核心与基石,始终是魏单两家所代表的凌州本土力量及其所秉持的‘安境保民、有序发展’之理念。陶家的财力,是平等的合作与战略投资,而非主导。至于其他势力……”
我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志豪:“说句或许不太中听,但确是实情的话:无论是宝光寺的护法金刚,还是田家的铁骑,亦或是未来可能加入的其他力量,最终都会被整合、吸纳,融入以‘凌州模式’为核心的联盟秩序与理念之中。我们追求的,非是一家一姓之霸权,而是建立一套能让更多地域、更多人在可能的乱世中保全自身、乃至获得更好发展的规则与平台。因此,我们与赵家皇室,未必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与梁山其他家族,也未必不能化解宿怨——前提是,他们愿意接受并遵守新的、更合理的规则。”
我迎上李志豪深邃的目光,坦然道:“所以,李家主此刻面临的,无非是两种选择。一,现在‘入股’,成为联盟最初的、也是最核心的创始成员与规则制定者之一。未来所能分享的,不仅是安全与发展,更是参与塑造未来格局的话语权与主导红利。二,继续秉持‘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待我们扫清一些障碍,展现出更无可置疑的实力与更清晰的未来蓝图后,再来商谈加入。届时,李家自然仍能凭借雄厚实力分得一杯羹,但恐怕……就只能分些已然熬好的‘汤’了。雪中送炭的情分,与锦上添花的交易,分量终究不同。”
我的话语,清晰、冷静,甚至有些残酷地将利益抉择的本质摆了出来。没有虚言恫吓,只有基于现实实力对比与发展前景的客观分析。
“狂妄!”
一声饱含怒意的低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打破了听涛阁内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李柏宏终究是年轻气盛,热血冲头。他听到我将父亲小心翼翼维持的“超然”策略剖析得体无完肤,又听到我以近乎“施舍”未来利益的口吻谈论李家的选择,尤其是看到自家小妹(羊羊羊)从我们到来后就一直紧紧跟着风丫头,对自己这个亲哥哥反而爱搭不理,一副快要被“拐跑”的架势,新仇旧恨(自认为)交织,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步踏出,手掌带着洋流之力,重重拍在身旁的海柳木茶几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坚硬堪比精铁的海柳木桌面,竟被硬生生拍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结盟是吧?先打过我再说!”李柏宏脸色涨红,双眼如同喷火般怒视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一副故作高深、指点江山的模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替我们李家做主,谈论什么‘入股’、‘喝汤’?!今天非教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