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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政府真是洞察秋毫。他一个劲儿地帮舒淑文赔罪,说回去后一定要严加管教,帮助她改造好思想。
王所长口气又缓和下来,说这几个月赵迅的改造还是不错的,脏活累活抢着干。身上的臭文人气息已经在拉粪的劳动中打掉了不少。身子可能是臭的,但思想已经开始香起来了。这样就很好嘛。至于你要工作嘛,我看这样,派出所正在盖房子,有个木匠师傅手下正缺个帮手,你去跟他学吧。像你们这种旧社会过来的文化人,狗屎做的鞭子,闻(文)也闻(文不)得,舞(武)也舞(武)不得。学门手艺,对你有好处。男人嘛,做点像男人的活儿。嘿嘿,我要是不出来当兵参加革命,说不定也是个木匠呢。小时候我们村有个曹木匠,人称“曹神仙”啊,什么木活在他手里,变戏法一样的。
赵迅脸上的疤痕急促地抽动,仿佛就要炸裂开来。赵迅,你怎么就活成一根 “狗屎做的鞭子”了?他用了按倒一头疯牛的力量,才没有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让王所长看看一个铁血男儿为国效力而留下的一身战伤。幸好王所长还沉浸在对儿时偶像的回忆里,不然他将发现一个自尊受到伤害的男人庐山真面目。更值得庆幸的是,几声孩子的哭号从隔壁房间传来。那是人们刚才送来的一个弃儿,一个女警察正在那边哄他。赵迅内心翻江倒海的冤屈眨眼就退潮了,退潮了,一退再退,退到海平面以下,退到粪坑里。我的小豆芽可不能没有父亲。
转眼他就觉得王所长人真好,算得上苦口婆心、慈悲为怀;人民政府真伟大,将把他这个有严重历史问题的话剧导演改造成一个自食其力的木匠。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大师,你的剧本里可曾有个木匠?
生活对人的塑造,正如一个木匠面对一块圆木。剥皮锯断,改开成方,刨平为板,打眼斗榫,去弯就直,弯曲成扇。再刚直坚硬的原料,在一个木匠手里,要它方就方,让它圆就圆。1951年春,当那个还在接受人民管制的赵迅被派出所的王所长介绍给木匠熊老倌时,他还是人们眼中“狗屎做的鞭子”。熊老倌是个酒鬼,但就是在醉醺醺的情况下,也能挥一把斧子,把一根圆木砍得方方正正,或者将一根方木削得浑圆如柱,连刨子都不用。人们说的“方墨活”和“圆墨活”,他都可以通吃。但此人大字不识一个,看什么都用眼睛一瞄,或者用粗糙的手掌一抚摸,这活儿能干还是不能干,该如何干,心里就有数了。那时是个信誉社会,干什么活儿,给多少钱,全凭信用。赵迅跟着熊老倌从拉大锯弹墨线学起,每天可挣一块二毛钱,比在家纳鞋底强多了。
那时熊老倌手下有几个帮手,都是最低层干粗活的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