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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胖保安终于气喘吁吁地拿来了钥匙,打开了那扇满是铁锈的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满屋子的灰尘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惊得四散跳跃。
房间很小,靠墙放着一张空荡荡的高低床,墙边挡着一块破布。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空空荡荡。
“后面还有人住过吗?”张一明扒拉着双人床问。
“没有,这地方谁看得上嘛,下雨窗户都飘水进来。”胖保安摇着烂成条的窗帘布,“也就是这个竹竿子能受得了,他以前就是趴在那儿搞学习的。”
张一明来回走了两步,丈量了一下,这房间小得一撑手就能顶到两边的墙。他不解道:“宁哥,你说这赵清远为什么要住这里?这跟个牢房也差不多吧?”
“呵呵,你之砒霜,他之甘露。”钟宁上前两步,拉开了窗帘。顿时,张一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昏暗的雨幕下,对面吴静思和余文杰以前的家尽收眼底!
“这个死变态!”张一明大骂了一声,看来赵清远这个变态在这里根本不是搞学习,而是在偷窥!
虽然早就猜到,但此刻钟宁心头依旧震惊—从这里看过去,余文杰的家,从卧室到厨房甚至洗手间都一览无余,只需要一个低倍望远镜,这对夫妻就在赵清远的眼皮底下,没有任何隐私。
可这巴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空床,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赵清远以前住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宁哥,看来又白来了。”张一明郁闷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可能因为个子太大,这一屁股上去,本就摇摇欲坠的高低床“吱呀”一声,猛烈地晃荡了一下,接着“唰”的一下,挂着的那块破布摇摇晃晃了几下,落到了地上。
一瞬间,张一明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死死盯着墙面,一脸震惊。钟宁的脑袋里猛然炸响—一整面墙壁,写满了猩红色的字,不知是用红色的颜料还是用血,一笔一画组成了一个五个字的短句,反复重复,写了满满一墙!
钟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把照片发给你爸!”
“轰”的一声,窗外又是一个响雷,雨滴像是暴怒的子弹一般射向地面。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
一排警车闪着警灯,在滂沱大雨中往省道方向飞奔。
二十七公里……二十六公里……二十五公里……已经离李大龙的修车铺越来越近。
张国栋坐在第一辆车里,眼神冷峻地望着车窗外的雨幕,掏出一支烟来一口一口吸着,边上几个刑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这位几天都没休息好的局长的霉头。
赵清远的档案就摆在张国栋的膝盖上,一路过来,短短十公里,他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想把那几张薄薄的纸看透。
“张局,只有十七公里了,很快了。”肖敏才套上了防弹衣,给张国栋也递了一件过去,“先穿上这个。”
“不用。”张国栋烦闷地一挥手,再次打开了档案袋。
肖敏才看在眼里,有些不解。虽说张局拒绝了陈顾问提出的批捕赵清远的要求,但看来他对赵清远也是有怀疑的。肖敏才问道:“张局,您也觉得赵清远有问题?”
“有问题。”张国栋点头,“怎么,你也觉得我的处理方式不对?”
“我……”肖敏才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呵,有就有嘛。”张国栋狠狠拍了拍档案袋,“我还是那句话,不阻止调查问讯,如果能拿出证据,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但是光靠这个就批捕赵清远,不合规也不合法。疑点不能算证据,这你是知道的!”
“明白。”肖敏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大的疑点,我还不抓人,一定要跟着眼前的证据走。”张国栋又吸了一口烟,而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小小的录音笔,道,“吴亮出了那事情以后,陈山民教授找我们全组人专门上了一个星期的纪律课,就只有一个主题—程序正义。我一直把这个带在身上提醒自己。”
张国栋摩挲着虎口上的疤痕,眼中有光:“我把他上课的内容录在了录音笔里,一直随身带着。我一直记得他的那句话:我们是警察,如果不跟着证据走,自己想当然地想抓谁就抓谁,那我们会比罪犯更可怕。如果不能把手中的权力关进笼子里,我们迟早会变成野兽!”
“明白!”肖敏才重重点头道。话音刚落,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骤变,递给张国栋,“张局,您看看这个!”
张国栋才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脸色也骤然变冷。“轰”的一声,又是一个炸雷,雨下得更大了,像拳头一般捶打着挡风玻璃,发出一阵阵密集的闷响。
照片是张一明发过来的,一张白墙—它原本应该是白的—上面用红色的不知是血还是颜料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句话:余文杰该死!
“张局,钟宁和陈顾问都觉得……省国道那边只是一个套……”肖敏才微微犹豫,“现在……是不是应该让车队掉头,去抓捕赵清远?”
张国栋没有回话,眼神肃杀地看着车窗外,良久才道:“这张照片或许能指向余文杰的死和赵清远有关,但和眼前这起案子,依旧没有直接关联。”
“这……”肖敏才无言。
“通知当地派出所,派人对赵清远进行盯梢,不要打草惊蛇。”张国栋收回了目光,“等这边处理完,我会亲自对他进行问讯,如果发现他和这起案子有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