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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
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害怕?
你是觉得我和五弟都是跳梁小丑吗?你是自信父皇不会怀疑你,还是自信即便父皇对你生了疑虑也无法动摇你的位置?
我、我们,难道就从未有一刻,被你当成对手?
沈昱已经大步迈进了东宫正殿。
角落里有一个包袱被打开,凌乱地露出一角明黄色布料,正好露出金龙足上五爪,几封书信散落在地。
沈昱失望:“是龙袍啊。”
低劣,太低劣了,他以为起码会是巫蛊。
沈珏、沈珒又不傻,沈昱不信巫蛊,他们用巫蛊干啥?但是没有一个皇帝会不介意有人觊觎他的皇位。
“不仅有龙袍,那些书信才更是……”沈珒像是气愤到说不下去,他别开脸。
沈珏随手拿起一封打开,大惊失色:“父皇,这是皇兄与喻统领的书信往来。”
龙袍只有皇帝能穿,太子私藏龙袍,用意昭然若揭。
而且禁卫军统领可是皇帝的心腹,是皇帝身边最后一道防线,太子与喻季元私下来往这样密切,是要做什么?
子弄父兵,罪无可赦。
陷害的手段不算高明,但他赌的就是沈昱心中的猜忌。
沈明恒究竟有没有做过不重要,沈昱信不信很重要。
叶鸣谦已经迅速盘问起了东宫的宫人,很快他便重重跪倒在沈明恒面前,“陛下,殿下,臣该死。这包袱是有小贼藏在身上带进东宫的,臣失职,请殿下责罚。”
他们是没资格搜皇子们的身的。
他身为臣子,也不能直说这是皇子们藏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太子。
他只能说是他失职,但沈昱一定能听出他真正说的小贼是谁。
就看沈昱更相信他们谁说的话,或者说,看沈昱更想保谁。
“父皇。”沈珒再度跪倒,哽咽道:“事关重大,儿臣不敢隐瞒,但还请父皇明察秋毫,切莫冤枉了皇兄。”
沈昱没说话。
他拿起龙袍,脸上不见愤怒,甚至还有几分喜悦。
他朝沈明恒招了招手,兴奋道:“明恒,换上给父皇看看?我儿子穿龙袍一定好看,爹之前怎么没想到给你做几身?”
“……父皇。”在这一刻,沈明恒对他两个弟弟的心疼达到了顶峰。
沈珏和沈珒显然也接受不了。
沈珒兄友弟恭的戏份都演不下去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且撕心裂肺地喊到:“父皇,这可是私藏龙袍啊,皇兄觊觎皇位,意图谋反,您就不管?”
沈昱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重重踹了沈珒一脚。
他也曾是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将军,天赋异禀,力气比常人大许多。
这一脚踹在心口,沈璟受力向后栽倒,而后吐出一口血来。
他像是忽然生了勇气,双目赤红,直直地盯着沈昱,一脸不服气的怨愤。
凭什么呢?
哪怕沈昱叫喻季元过来对峙,哪怕沈昱查出是他们做的手脚,他都可以接受。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
是不是不管他做出多大的努力,在沈昱心中,他们都只配成为沈明恒脚底下的泥?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他出生?
沈明恒连忙伸手去拦:“父皇,父皇消消气,鸣谦,快去把太医请来。”
叶鸣谦也没反应过来,他甚至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反正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沈昱不相信沈明恒,那他们就只好坐实了“造反”这件事。
但是……
叶鸣谦神情恍惚,他勉强回过神,“啊?哦哦,是,臣这就去。”
他没忍住,离开东宫前转身回看了一眼沈昱。
史书上说权力会腐蚀一切,关系再好的天家父子终究会走向陌路。
太子殿下说沈昱不会变,沈昱永远会是天底下最好的爹。
——殿下,好像是你赢了。
叶鸣谦走出东宫,脚步忽然就轻快了许多。
而被沈明恒拉着的沈昱冷笑了一声:“沈珒,你也知道这是谋反,你用这么大的罪名陷害你皇兄,是何居心?他可是你皇兄!”
沈璟仍在咳血,他自嘲地笑了笑:“父皇认定是儿臣陷害,儿臣自然无话可说,您下令,赐儿臣一死吧。”
他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失魂落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