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咳出一口污血，但这一次，血中那致命的紫色电芒已然消失不见。他挣扎着，用刚刚恢复一丝力量、同样覆盖上细微灰白骨纹的手臂，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视线依旧模糊，全身依旧如同被碾碎般剧痛。但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那滔天的恨意，如同冰冷的熔岩，在他眼中凝固、沉淀，化作一种深入骨髓、永不磨灭的杀意！

他缓缓转动头颅，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琉璃巨坑。

坑壁上，除了他砸出的焦黑人印，还散落着一些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黯淡金红色光点。它们如同风中残烬，附着在滚烫的琉璃晶体缝隙中，散发着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她的气息！

是赵逆仙燃烧殆尽后，最后残存于世间的…生命印记！

战乾坤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凝固的恨意瞬间沸腾！

他猛地伸出颤抖的、覆盖着新生灰白骨纹的手，不顾滚烫的琉璃灼烧掌心，死死地、小心翼翼地抓向离他最近的那一点微弱金红！

指尖触碰到那点微光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剧痛再次席卷了他！仿佛触碰到了她正在消散的灵魂碎片！

“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五指却更加用力地合拢，将那一点微弱的光死死攥在手心！仿佛要将它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看到了吗…逆仙…”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虚假平静的天空，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与恨，冰冷得让空气都为之冻结：

“这青天…染得还不够红！”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