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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再也无法维持!在风暴的冲击下,发出最后不甘的哀鸣,寸寸崩解、消散!化作漫天逸散的暗金色法则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被下方汹涌的混沌劫灰之潮贪婪地吞噬、同化!
覆盖东域苍穹的天道审判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残破的天空,只剩下蛛网般的漆黑裂痕和斑驳的阳光。
死寂,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的死寂,不再是绝望的麻木,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空白。
残存的庇护光幕内,幸存的生灵们呆呆地望着苍穹。那如同末日神罚般的天律殿……就这么……被打退了?被那尊由劫灰构成、却又承载着他们心念的巨像……一拳……轰退了?
短暂的寂静后。
“胜……了?”
“天……退了?”
“我们……活下来了?”
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呓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幸存者中泛起涟漪。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嚎啕大哭!是力竭的瘫倒!是失去亲人的悲鸣!是劫后余生的嘶吼!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战场。
太玄真人残破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坐倒在地。他看着坑洞之上那尊沉默的劫灰巨像,看着巨像拳锋上缓缓消散的赤金守护印,浑浊的老眼中,泪水混着血污流下,嘴角却艰难地勾起一丝悲怆的笑容。
“乾坤……赵仙子……我们……赢了这一阵……”
坑洞之上。
劫灰巨像缓缓收回巨拳。覆盖着劫灰骨甲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眉心那只漩涡之眼,缓缓转动,冰冷地扫视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扫过那些悲泣、嘶吼、瘫倒的生灵。
众生心念的暖流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源种,滋养着那点金红守护之光,也修复着他劫灰巨躯的创伤。但一股深沉的、源自混沌本源的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侵蚀他新生的意志。
吞噬天律本源、强行调和冲突、硬撼天道杀伐……对这颗新生的混沌源种而言,负担太过沉重。源种核心的搏动,开始变得缓慢而沉重。那点金红守护之光虽在壮大,却依旧沉寂,赵逆仙的寂灭之魂仍在深沉的蜕变之中,并未苏醒。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至高无上、冰冷俯瞰意味的意志波动,如同掠过水面的微风,瞬间拂过整个东域战场!
这波动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冰冷的注视与……评估!
劫灰巨像猛地抬头!眉心漩涡之眼瞬间锁定苍穹深处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空间裂痕融为一体的……暗金轨迹!
那是……天道本体意志的……一瞥!
仅仅是一瞥!却比之前巡界之眼、天律殿投影加起来都要冰冷、纯粹、浩瀚!带着一种洞穿万古、漠视众生的至高感!
被锁定的瞬间,劫灰巨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源种核心的金红守护之光剧烈波动!脊骨源种的搏动都出现了万分之一瞬的停滞!一股源自存在本能的、面对更高维度掠食者的……寒意,瞬间席卷!
天道本体……注意到了!
这一瞥,如同无形的烙印,深深刺入战乾坤新生的混沌意志深处。警告?评估?还是……锁定?
暗金轨迹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
但劫灰巨像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天道本体意志的亲自关注,意味着下一次降临的,将不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他覆盖着劫灰骨甲的巨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下方这片浸透了亿万生灵鲜血的焦土,对着那些残存的、依旧在向他输送着微弱心念的幸存者……
一股无形的、浩瀚的混沌劫力混合着众生心念的引导之力,从他掌心无声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覆盖了整个东域战场!
随着这股力量的拂过。
战场废墟中,那些流淌的污浊血河开始倒卷,渗入焦黑的大地。
散落的尸骸碎片、崩裂的法宝残片、巨大的战争傀儡残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拂过,缓缓沉入翻涌的焦土之下。
纵横交错的巨大地裂,在混沌劫力的强行弥合下,缓缓收拢、愈合。
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焦糊与血腥味,被一股带着新生泥土气息的混沌之息缓缓驱散。
不是恢复原貌,而是……以混沌劫力强行抚平创伤,将这片浸透血与恨的战场……埋葬!归于一种相对“平静”的混沌死寂!
“埋……葬……”
“休……养……”
劫灰巨像沙哑的意志,如同古老的神谕,响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没有解释,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残存的幸存者们,感受到那股浩瀚而温和的埋葬之力,看着翻涌的焦土将战争的疮痍缓缓覆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力竭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仅存的修士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光幕,无数身影缓缓瘫倒在地,陷入深沉的昏睡或力竭的昏迷。
太玄真人靠在一块翻起的巨大焦岩上,看着眼前被混沌劫力抚平的大地,又望向坑洞之上那尊如同亘古神山般矗立的劫灰巨像,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挣扎着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开始引导残存的灵力疗伤,同时也将自己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化作守护的心念,默默投向那尊巨像。
劫灰巨像做完这一切,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巨大的湮灭坑洞底部。
他盘膝坐下,如同亘古存在的混沌神只。流动的劫灰物质开始凝固、板结,表面覆盖上厚厚的、由混沌气息与湮灭尘埃构成的灰黑色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