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腐败气息的……属于活人的、淡淡的体味？

这发现让他几乎要欢呼出来！是她！一定是小赵！

她离开了四楼那个人间地狱，来到了五楼，在这里挣扎求生！

那么，她现在在哪里？

陈默站起身，目光扫视整个房间。办公桌上除了一台老旧电脑和一堆无用的文件，还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他下意识地扶起来，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西装、笑容标准的中年男人，与眼前的一切毫无关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小门上，那似乎是通向一个独立的休息室或者卫生间的门。门虚掩着。

难道……她在里面？

陈默的心跳再次加速，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响声。他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一步步走向那扇门，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希望、恐惧、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长期孤独后即将见到同类（尤其是异性）的紧张与羞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撬棍的尖端，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打火机的光芒，颤巍巍地探入了门后的黑暗。

里面空间不大，确实是一个带简易淋浴的卫生间。

马桶盖子上，放着半瓶浑浊的水。淋浴区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撕开的、似乎是用于包扎的纱布条，上面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

但是……没有人。

小赵不在这里。

陈默站在原地，刚刚燃起的炽热希望，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但并未完全熄灭。

她来过这里，在这里休息，处理过伤口（那些纱布），但她离开了。

她去了哪里？是暂时离开去寻找物资，还是……遇到了不测？

他退出这个小小的卫生间，回到办公室，更加仔细地搜寻。

终于在办公桌的一个角落里，被几张废纸半遮半掩着，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的护士帽徽章，上面还带着一点点凝固的血迹。

这几乎就是确凿的证据了！小赵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陈默将那个小小的帽徽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塑料触感却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温暖。

她还活着，至少曾经活着，就在不久前！

她就在这栋大楼里，或者……曾经在。

他必须找到她！无论她在哪里！

之前的疲惫和绝望被这股强大的动力彻底驱散。

陈默感觉身体里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不再满足于在五楼搜寻，他要搜索整栋大楼，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

他离开了这间办公室，再次踏入五楼黑暗的走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坚定和……一种近乎狩猎般的专注。

小赵。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个性别，就足以在这末日彻底毁灭的世界里，点燃一个男人全部的希望与寻找的欲望。

这欲望如此强烈，甚至暂时掩盖了这栋大楼本身所蕴含的黑暗与危险。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某些他尚未察觉的痕迹，正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与他美好想象截然不同的、更加残酷的故事。而寻找的终点，或许并非他渴望的救赎。

但此刻，他只想找到她。找到那个叫小赵的护士，这死寂世界里，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个同类，最后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