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手里习惯性捻着的山羊胡，被他自己揪下来好几根都毫无察觉。他看着水镜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对着身旁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秦晚风，用一种酸溜溜的语气传音道：“切，华而不实，装模作样！为了耍帅，非要搞这么大阵仗。要是老夫出手，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把他连人带金丹一起丢进去，让他自己炸自己去，保证干净又环保，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秦晚风没有理他，她只是痴痴地望着水镜中的那个男人。那一指的风华，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峡谷内，所有的星璇盟将士，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盟主无敌！”

“星璇盟万岁！”

这一刻，李啸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再是“盟主”，不再是“统帅”。

而是，神！

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无所不能的……神明！

就在惊雷真人神魂消散的最后一刹那，李啸的“天衍”AI，却从那溃散的信息流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且不属于惊雷真人自身的信息碎片。那碎片一闪而逝，似乎指向了天道宗内部，某个更深层次的、关于“血祭”与“宗主”的秘密。

李啸不动声色地将这丝信息碎片记录下来，目光，缓缓转向了下方。

在那里，火云真人和青玄真人，如同两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像，瘫软在地上。火云真人已经彻底吓傻了，裤裆处一片湿濡，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魔鬼……魔鬼……”。

而最后一位金丹后期长老，青玄真人，他没有傻，也没有昏过去。他只是抬着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绝望，以及……一丝奇异解脱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苍穹之上那道白衣身影。

他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道心，彻底崩溃。

他放弃了抵抗，却也没有选择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