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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踯躅地往外而行。
她眸中仿佛失了焦距,彷徨失措地走下台阶。
宫苑门口守候的青年连忙迎上来,一瞧见隋策,商音二话没说,低头就朝他肩膀靠去。
他或多或少猜到了什么,除了回抱住她,只能无言以对。
归家的路上,商音几乎一声没吭,整个人魂不守舍。
隋西府内张罗饭食的隋日知和杨氏听下人说公主驸马到了,双双从后厨绕至前院。
“这……”
隋老爷看两人这状态已觉察出情况不对劲,“怎么回事啊?不是今天进宫去谢恩呢吗?”
隋策还未回答,商音好似骤然回神一般,叫了他一句:“爹。”
后者赶紧道:“诶。”
她说:“你叫我商音吧。”
隋日知给这没头没脑的话搅得摸不着头脑,正往隋策那儿看去,只见儿子隐晦地冲他使眼色。
老先生会意,试探性地开口:
“商音。”
重华公主自那以后就再未踏进宫门一步,一直到鸿德帝驾崩。
仁宗皇帝宇文焕死在庚寅宫变后的第三年。
太医诊断是过劳成疾,肺虚咳血,不治而亡。
这位历史上以仁孝著称的帝王在位共计二十余载,说起来不算短,但有一半岁月都在其母凌太后的把持下艰难度日。年轻时隐忍太多,是以心结积郁,却又不善发泄言表,最终离世也不过四十六七,可面相已似六旬老翁,约莫还是心思重的缘故。
而话说回鸿德二十三年的冬天。
第一场大雪降临京都永平城,满目鳞次的屋瓦上堆着皑皑白色。
微拂的北风吹过重华府张灯结彩的大门,在朱红的喜字上黏了一点稍纵即逝的雪沫。
黄昏时分的余晖照着宅院里草木上挂的彩绸,绫绵扎的红花流光夺目。
突然“轰”的一声响,噼里啪啦的炮仗爆得热闹又喜庆,府里那年纪尚小的丫鬟小厮只顾拍手叫好,惹得管事直招呼他们小点声。
正厅中,隋日知在上座伸长了脖子万般忐忑,两侧的年轻人早围在门边踮脚张望。
付临野眼尖,说了句“来了来了”,唬得方灵均和云思渺急忙撤进来,让开道路。
青石地砖的尽头,今秋正一脸喜色地搀着大红嫁衣的重华公主,边笑边朗声道:“我们殿下到了!”
她挑着眉梢得意,“今天比往日还漂亮呢。”
云姑姑则挎着一篮子果脯并铜钱碎金银等缀在其后,学着民间的习俗撒给院中的下人们讨个彩头。
“别就顾着抢,要说几句吉祥话的。”
有嘴甜的趁机献殷勤:“知道知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重得贵婿——”
“呸呸呸,要叫驸马,恭喜驸马!”
“早生贵子,永结同心!”
重华公主不愧是重华公主,自打不久前上头一席话复了他俩的婚,她左思右想觉着不痛快,认为是第一次成亲心不甘情不愿,才落得如此结局,非得再办一回,再拜一次堂,冲冲晦气才行。
因此,公主殿下梅开二度,又置办了一回婚礼。
不过对外毕竟说是做戏,不好大张旗鼓,所以一应流程都只悄悄地在府上进行。
请的都是自家亲朋好友。
“小爷,快点!新娘子都到了,你还在干什么——”
见隋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付临野急得野猴一般,“拜堂了拜堂了,别管了。”
“我这衣服它……”
高堂只隋日知一个,拜得老先生如坐针毡,想回礼的毛病差点又犯了,好在被今秋与杨氏一左一右地摁着才没站起身。
这场喜事来的人不多,酒席瞧着也单薄,但说不上为什么,反倒比去年看上去更像是正经成婚。
洞房里杯盏都给换成了玛瑙的,放眼望去全是红色。
今秋半道被拉去吃酒了,故而只留了商音一人独坐在拔步床边。
与往昔不同,没人陪她说说笑笑,她却难得安静,听着耳畔遥远的丝竹声欢快活泼,调子都好似飘在半空里下不来。
上一年,也有这么清亮的乐声么?
她记不太清。
当下回想时,只记得和今秋抱怨着生闷气。
门扉被人从外推开,萧索的东风吹在她绣花鞋上,平白使人神清气爽。
对方端正地站在她面前,很守规矩地拿玉如意挑起红纱的一角。
盖头掀开的瞬间,大放的烛光里是一张星目剑眉,清俊萧疏的脸,年轻明朗得像个少年。
商音抿起唇,俏生生地歪头望着他:“如何,现在还觉得我眼尾狭长,刻薄寡恩吗?”
前面一声裹着鼻音的轻笑,隋策不答反问:“那你还认为我小肚鸡肠,薄情寡义么?”
公主努了努嘴,故意地哼道:“薄情寡义没有,小肚鸡肠还是有的。”
他放好如意,轻描淡写地解释:“老早就告诉你了,‘眼尾狭长’是夸你媚眼如丝,妩媚动人,从去年记到今年,回回都翻这笔旧账,还嫌别人小肚鸡肠……”
小茶盘上摆着两只金攒花的龙凤杯,隋策递了一盏到她手中。
去年欠下的合卺酒,如今总算是补上了。
商音先一碰杯,旋即环过他胳膊,略一停顿,“那就祝……天长地久。”
隋策想了想,“祝花好月圆。”
她把酒喝尽,“祝富贵。”
他饮完酒水笑了一下,“祝平安。”
“祝,永不相离,矢志不渝。”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VIP才能观看的内容(不是。
啊普天同庆,喜极而泣,谢天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