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件事。”她飞快地说道。接着她郑重地向他点点头,结束了这次交谈。
拉希德开始了气息训练,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寻求宁静。他伸展身体,让自己做好战斗的觉悟,一边想着自己是会在今天的战斗中丧生,还是会满怀着羞耻的期待继续苟活下去——他不知道哪一种更能让真主感到满意。
III
世界由痛苦构成,而这名卫兵的灵魂则由恐惧孕生。一动不动,只有头露在翻腾的红色灼流之上,他究竟在这口大锅里坐了多久?他想起小口啜饮水与粥的感觉,就像梦一样。他身体中残留的理智告诉他,他的身体正逐渐地消融进这耀眼的红色沸油中,而他仍然活着。
穿着肮脏白袍的枯瘦男人就在那里,双手撑开着一个厚厚的红色丝绸袋。豺狼形的黑影就站在他身边。瘦男人将袋中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大锅里。骸骨与头颅——像是人的,但小得多——发出骇人的哗哗声滚落进来。看上去一碰就碎的颅骨,小小的胸廓还有手指骨……
黑暗生物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啸叫起来。牟?阿瓦,为其神圣之友代言。汝乃荣耀卫士,业生于弯月神殿。汝以真主之名发誓为其效忠,用尽汝之每一寸血肉,每一分呼吸。
汝已见婴儿之骸骨。养之又养,最终血涸而亡。只为将汝之恐惧如数释放。
聆听牟?阿瓦之言。其神圣之友已为眼镜蛇王座等候多时。最短的白昼临近又远去,远去又来临。未曾如愿。人狼牟?阿瓦深知等候之苦。他将助神圣之友脱离等待之苦海,神圣之友亦将此恩偿还。
枯瘦的男人在他面前点燃了那些东西。他的眼睛被烟熏得干痛,脑海中人狼的声音仍在絮絮而语。
汝已嗅红色曼德拉草之烟,汝心怀恐惧。汝已嗅黑罂粟之烟,汝深感苦痛。
突然间,卫兵的某一部分记忆复原了。他名叫哈米?萨马德,是卫队的副队长,而他束手无策,只能用干渴的喉咙恳求饶命。“求求您,大人!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关于哈里发也好,关于王宫也好!”他失声痛哭起来,“救死扶伤的天使保护我!真主保佑我!”
枯瘦的男人用黑色眼珠冷冷地看着哈米?萨马德。卫兵感到他瘦长的手指掐进了他的头皮。瘦男人眼睛向上翻,只能看到眼白。房间里充斥着可怕的声音,就好像数千个人和动物同时尖叫一样。
他听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号叫,他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强烈百倍的痛苦。不可思议地,他感到自己的头脱离了身体。不可思议地,他听到了自己在说话:
“我是第一个降生的天使之种,由荣耀的痛苦与神圣的恐惧孕生,由天使的随从奥沙度之手收割。我之下的那具皮囊会随着我话语的韵律起舞。用尽每一寸血肉,每一分呼吸。”
他最后看到的情景,是哈米?萨马德无头的身躯在一个大铁炉中,血液喷射出来,融进了红色沸油的光辉中。
第十七章
太阳还没升到半空,但已经热浪袭人。达乌德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跟上两个年轻的战士还有他不知疲倦的妻子的脚步。他和阿杜拉走在其他人身后几步远,食尸鬼猎人也和达乌德差不多,喘着粗气。在他们前面,莉塔兹正轻声地对拉希德和扎米亚说着什么,但达乌德和他的老朋友一言不发,以免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小时过去了,太阳升得更高了。他们走过铺着路石的商旅客栈,上面指示着王宫区的入口。在他们前方,一队商人正在和哈里发的征税官激烈地争吵。
“你看见了吗,我的兄弟?”阿杜拉悄声问道,“猎鹰王子一方不只有穷人。哈里发自己多行不义。税赋重,又动不动就上调,连小商人都与他为敌了。只要有个借口,他们就会加入到猎鹰王子的阵营里了。”
达乌德笑起来。“那会结成联盟的!就像那个糟糕的预言:‘等待着那一天,盗贼会和店主人躺在一起!’。”
阿杜拉瞟了他一眼。“这并不重要。王子一直敢想敢做。他的目标一直是那些钱包最鼓的人们,小商业者最乐意看到那些大富豪的钱包被劫掠一空了。”
道路沿着从老虎河开凿出的新运河的航道延展开去。达乌德戳戳阿杜拉,指着河道中的那些小船,他知道他的朋友还没有见过这新造的神迹。小船在河上上下漂浮,奇迹般奔流着的河水都汇入一个巨大的水车中。“用漂移咒语和铜制管道改变了航道,而另一头我们的街区则每个月都飘来一阵恶臭。不过这东西可以干十架普通水车的活呢,你知道的。”
阿杜拉哼了一声。“是的,它还算有点儿用处。当然这架庞然大物赚的所有钱都落进了哈里发的腰包。而我们现在要去拯救这个狗娘养的家伙的国家。”
“安静!”达乌德嘘了一声。一个督查刚要从侧巷里出来,粗鲁地挡了他们的路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一行人停了下来,等那个男人走过去。
他们走进水车。它发出的声响——木头的嘎吱声,水花拍起的声音,铰链的摩擦声——震耳欲聋。它真是个庞然大物,达乌德不得不承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造的。
接着他们穿过一个大理石的拱门,走过一条铺着光滑白色路石的大路——宽足够通过六匹马,有一百多码长。在这条大道的尽头的围墙另一侧,是比主干道更为宏伟的弯月王宫。尽管不久前才来过这里,它仍然强烈地吸引着达乌德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