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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上面用钢笔细致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比心图案,线条甚至有些孩子气,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一点心意,搏君一笑。”
于飞心下一乐,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电讯横行、动动手指就能甩出千百个电子爱心和红包的时代,还有人在坚持着这种笨拙又郑重的纯手工传讯。
这份近乎古典的仪式感,配上这扎扎实实的一点心意,反差得让他觉得……怪熨帖的。
只是这朋友给金子就给金子,为啥偏要费工夫都给压成薄薄的金片呢?
规整是规整,但总觉得有点……别致得过了头。
直接给两根小金条不好吗?
实在,还省工。
哦~~?
当他用拇指和食指捻起最上面那金片、擦!指尖传来意料之外的厚度与重量感时,心里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这哪是普通的金片啊!?
大小、轮廓、手感……他翻过来,正面用极其精细的阳刻工艺,清晰地凸印着熟悉的黑色符号——一个饱满的方片图案,中间是醒目的“A”。
他眉梢高高挑起,立刻将其余的金片也拨弄开来。
红桃、黑桃、梅花……K、q、J……甚至还有两张俏皮的Joker!
在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下,这五十四张纯金扑克熠熠生辉,沉甸甸地铺满了桌面一角,奢华得近乎荒谬。
谁特么的敢用这副牌斗地主?于飞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这已经不是赌注大小的问题了,拿着这副牌,你自己本身就成了行走的、金光闪闪的地主啊!
这牌甩出去,估计对手先想的不是出什么牌,而是怎么把你这个人给斗了。
这礼物送得……又土又豪,又憨又精。
想象着那位朋友可能一脸正经地定制这玩意儿的样子,于飞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恶趣味十足,但确实送到了他心坎上——够特别,够有趣,也够值钱。
这礼物像一面棱镜,折射出送礼人那种既了解他务实本性、又乐意陪他玩闹的复杂心意,让他觉得熨帖又新鲜。
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金牌面,那沉甸甸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一个绝妙的主意也随之清晰地冒了出来。
用这副牌玩,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足以让人嘴角失控。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备注为陆大贱人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的嘟嘟声响起,仿佛在为他这个即将成型的荒唐局敲着前奏。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像是在某个车库或者私人俱乐部。
“喂?姓于的,”陆少帅的声音穿透杂音传来,带着他惯有的、仿佛万事不上心的慵懒和一丝调侃。
“难得主动来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何指教啊?”
于飞甚至可以想象出对方此刻可能正倚着某辆越野摩托车,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但那股压不住的笑意和故意卖关子的神秘感,还是从语调里溜了出来。
“指教不敢当,陆少,给你个机会,来一场都是地主的斗地主,你来不来?”
“……都是地主的斗地主?”
陆少帅在那边明显顿了一下,背景音乐似乎被调小了些,随即是他毫不客气的笑骂。
“扯淡吧你!那特么的不就是玩谁是二五仔呢?互相猜疑,互相拆台?我最近可没空玩什么勾心斗角的剧本杀。”
“Nonono。”
于飞咧开嘴,目光扫过桌面上那片诱人的金色,笑容越发扩大,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是那个意思,规则还是普通规则,三带一、顺子、炸弹,该怎么打怎么打。但牌……不太普通。”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这么说吧,让你用纯金的扑克牌打牌,摸在手里沉甸甸、亮闪闪的那种,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
先前隐约的引擎声和音乐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陷入一片真空般的沉寂。
过了足足两三秒,陆少帅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慵懒和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难以置信和陡然拔高、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勃勃兴致。
“……纯金的扑克牌?”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着重在纯金两个字上,尾音上扬。
“姓于的,你最好别是拿我开涮,我最近对金价敏感得很,细说!立刻!马上!”
于飞飒然一笑,知道鱼已上钩,不紧不慢地道:“不开涮。一个朋友那儿送来了一副,五十四张,一张不少,工艺还挺细。怎么样,要不要开开眼?”
“顺道,叫上杜子明那家伙一块,玩两把?输赢另算,重点是这牌得摸过才知道。”
陆少帅当即就来了兴致,语速都快了不少:“有点意思!等着吭,我这就摇人!杜子明那小子肯定蹦得比我还高。你就在农场是吧?最多十分钟,不,七分钟!我让他直接飞车过去!”
背景音里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当声。
于飞咧嘴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俩活宝见到这副牌时的表情:“行,那我就在农场办公室,沏壶好茶等你们,慢点开,安全第一,金扑克又不会长腿跑了。”
等挂上电话,于飞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收起,办公室的门正好被推开,刚在外面不知搜罗完什么的赵大春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后者抬头看见于飞,张口就是工作汇报的调子:“于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