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忘了，弄错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一条程序只要开始运行，谁又会管他是怎么运行……”

闻人近弯腰把花放下。

仇老的存在也被抹消，他的直播是整件事绕不开的结，这个老人注定要走的没有痕迹。

碑是他硬要立的，里面并没有尸体，那天等他回来时，尸体已不知所踪。

“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011……真的是神吗。”

他边问边抬头，接着瞪大眼睛。

仇洵琴就坐在仇老的墓碑上。

后方罗宇说着：“想知道？那加入组织。放心，我给你介绍真能让你加入的人，你和诺兰不同，对你而言加入组织，才是折磨……”

“儿子，快回来！”缇娜在后面柔声唤道，“先回家吧，出国的事你既然不愿意，我先给你延后。但你再考虑考虑，这对你之后人生的发展有帮助……”

缇娜从山下回来后就精神错乱，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两个孩子，闻人近在她嘴里就是亲爱的儿子，也不知是在叫谁。

罗宇转过头：“这女人你真的不杀？我可以给你打折。”

闻人近只是盯着墓碑上的空气。

仇洵琴在上面笑道：“怎么了阿近？人面飞蛾说的不错，我们杀了缇娜吧。”

“哈，哈哈……”

闻人近对着空气，面部肌肉抽动。

“诺兰……你确实赢了……”

之后的日子里，闻人近开始莫名获得很多自己做不到的成就。

他会在一觉醒后被人告知他昨夜弹起一首极难的曲目非常惊艳，可他不会弹琴。

他会报名演讲比赛拿到一等奖，可他并没有这么好的功底。

给人做过翻译，不断提高的衣品和气质……

连上大学后学生会长的竞选……他才不稀罕当什么学生会长，可他神志不清的就是了。

除了没有哥哥对外的温柔，他在越来越像，越来越像……

这是被动还是主动发展的？无法界定。闻人近就这样变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缇娜像对仇洵琴那样关心他，仇家的一切都围绕他而转。

仇詹引叮嘱他：“阿近，你妈妈很辛苦，既然忘了你哥哥是杀人犯的事，那我们就不要唤醒她了。”

闻人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好的，父亲。”

但他旁边的仇洵琴却是哈哈大笑。

“神经，都是神经，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轮到他是天才了，可他依旧和上流们格格不入。

闻人近拒绝走任何所谓提升自己的道路，坚持在当下的高中上学并参加高考，只是退掉了住宿。

他越来越冷硬，同学们都以为这个天才难以交流，是个高冷的人。

可只有闻人近自己知道，他早就疯了。

对于自己是精神病的事他早就清楚，一家子精神病里怎么会有正常人。

当他某日再次醒来打开手机，莫名加上了一个纹身师，对方叮嘱他注意事项并夸道：“非常美的署名，你的爱人能遇到你这样帅气浪漫的男人真是荣幸。”

闻人近愣住转头看向仇洵琴，对方笑着用举起左手，掌心的无名指处好似戒指般围了半圈字母：milo＆Nolan

闻人近彻底崩溃，他看着手机狂笑不止到泪水滑落，回复道：是的，我很爱他，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我们永不分离。”

他怎么会不理解他，他怎么会不跟他一样，他们怎么会不是一体。

仇洵琴的声音仇洵琴的模样只有他能看见，他的存在让闻人近完全放弃社交，他无法社交。

一整天他都能听见仇洵琴和他对话，说些令人绝望的话语，其中最多的就是让他去杀了缇娜。

“毁掉这个家……”

除此之外还有罗宇：“这么痛苦？杀了就行了，你要想自杀我也可以帮你，我们有无痛手段，顾客至上……”

闻人近漠然道：“我竟不知你还有这么高的职业素养。”

“当然因为你是VIp。你都想跟着我考G大了，这么黏人的顾客也是少有……”

闻人近垂眸隐藏眼里的憎恶，这个人和爷爷的死亡脱不了干系，就算自己没有能力，将来有机会他也要推波助澜。但他只是道：“我盯着你别乱来而已。”

“没有用，011的杀手遍布各地，盯我一个并不会少死多少人。”罗宇阴冷一笑，“真要想阻止011，不如加入……”

“闭嘴。”

想杀缇娜吗？又想又不想。

想的理由很简单，不想……他也不知为什么会不想。

可要无后患杀人那就得依靠组织，那他将彻底走入深渊。

杀不杀缇娜莫名变成了他和罗宇还有仇洵琴之间的博弈，杀了他就是输了。

可这两个魔鬼无孔不入，尤其是仇洵琴无时无刻能出现提醒他，闻人近抓起东西朝他砸去：“那你去杀！！”

一点没用，东西摔在墙上弹到地面。

仇洵琴嬉皮笑脸：“我不要，活着的可是你啊。”

闻人近寻找可以不听见仇洵琴声音的办法，吃药，喝酒，自虐，运动，打架……恶性的良性的他全试过，最后发现——

游戏。

沉浸感越强的游戏越能让他看不见仇洵琴，就好像另一个世界。他在游戏做个和现实相反的自己，好像也过上了一段新的人生。

他在游戏里拿出自己小时候的状态见谁话都多遇人就傻乐。

那也是他吗？如果没有这个家自己会活成那样吗？

回到现实他就觉得游戏里自己确实像个蠢驴，别说缇娜不喜欢，他自己都不喜欢，但若是和现实比……

没法比，他太有病了。

现实和虚拟两头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现充，真相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