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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
高处观察台
石制的高台风势颇大,吹拂着蛮族领袖们风格各异的毛发和服饰。下方试炼原野的喧嚣似乎被平台的高度过滤,只余下模糊的呐喊与风声。
“啧!”体型壮硕如铁塔、须发根根如钢针般炸立的鲁虎,双手抱臂,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他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郭仁风在下方原野上如鬼魅般穿梭、精准避开伏击点的身影,粗犷的脸上毫不掩饰欣赏之色。“这个外来者,不简单呐!园子里那些个顶尖猎手设下的套子,连俺家那最机灵的崽子都栽过跟头,他居然能跟未卜先知似的,溜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连衣角都没让沾上!” 他声音洪亮,带着惯有的直爽和力量感,震得平台似乎都在共鸣。
他身旁,一道倚在石栏阴影处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蛇影的真容在兜帽下若隐若现,剩下狭长、泛着幽绿光泽的眸子清晰可见,如同暗夜中的鹰瞳。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阴柔感,慢悠悠地接口,语气显得颇为中肯:“是有些…门道。敏锐得不像话,行动干脆利落,颇有几分丛林老猎手的味道。首领,依我看,”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蛮鄂,“若他肯真心实意地帮衬俺们,让族里那些不省心的崽子们跟着他出去闯荡闯荡…开开眼界,长长本事,倒…也不是不行。总强过在寨子里窝着当圈养幼兽。”她的尾音带着一丝慵懒,却点明了核心利益。
平台中央,祭司蛮风,双手负后,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郭仁风消失在暴熊塔后的方向。他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厚重:“此子身上,暴熊先祖的气息做不得假,浓郁而纯粹,前所未见。这是先祖的指引,毋庸置疑。如今唯一的问题,不在于我们是否接纳他,而在于…他能否真正通过先祖残魂的考验,获得先祖的最终认可。”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只有如此,他才算真正踏入了野兽德鲁伊之道的大门,才算…有资格引领我族的未来。”
他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端坐于石椅上的现任族长蛮鄂,缓缓抬起了头。这位毛发已显灰白、面容沟壑纵横却目光锐利如鹰的老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平静力量,直接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他…不是这个位面的人吧?”
“呃?”
“…啊?”
蛮鄂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观察台上瞬间一静。鲁虎粗豪的表情僵在脸上,浓眉高高扬起;蛇影兜帽下的幽绿瞳孔骤然收缩;连一向沉稳的蛮风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方才所有的讨论——实力、潜力、先祖气息、德鲁伊传承——都在这个最根本的问题前显得像是空中楼阁。众人这才猛然惊觉,他们下意识地将郭仁风代入到了本位面强者的框架中去衡量,却完全忽略了对方最鲜明的标签——冒险者 。是啊,他们居然都忘了这最根本的一茬!
短暂的寂静后,站在蛮鄂身侧的蛮风,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她上前半步,对着族长和众人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地确认道:“族长英明。他初入营地时,确实自报身份为‘冒险者’。这点,负责接待的几位守卫都可作证。”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果然瞒不过族长”的钦佩。
“嗯…”蛮鄂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片被青雾隐隐环绕的土地,最终定格在暴熊塔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岩石看到塔内的情景。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如同最终定音的鼓槌。“只要不是南凤联邦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虚伪之人,”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那么,无论他来自何方,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有本事带着俺们的崽子们活下去、长本事…” 老族长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目光中爆发出决断的光芒,沉声道:“——就让他带着儿郎出去闯荡闯荡!蛮族的未来,不该困死在这座孤岛之上!”
族长的话语如同一道旨意,为这场关乎族群未来的讨论画上了句号。平台上的凝重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期待与一丝冒险意味的释然。鲁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蛇影兜帽下的嘴角似乎也弯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蛮风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认同。
几乎就在蛮鄂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锐利的、深邃的、好奇的、审视的——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穿透空间的阻隔,牢牢地锁定在远处那座沉默矗立的暴熊塔之上。仿佛能感应到那塔内正在发生的、决定一切的传承仪式,以及那个承载了他们复杂期望的外来者身上。
一小时后,试炼的残酷已初步显现。陆陆续续有近三十名蛮族青年因伤退出,或被族中如鬼魅般出现的强者迅速带离场地。余下之人,无论身上带着多少擦伤划痕,只要还能咬牙坚持,都循着那血脉深处传来的召唤,奋力向石塔方向奔跑、战斗。
郭仁风却早已抵达终点。他站在那座由无数巨大、粗糙、棱角分明的灰黑色岩石堆叠而成的狂野高塔之下。塔身布满风雨侵蚀的痕迹和模糊的野兽图腾刻痕,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迎面扑来。然而,他敏锐地感知到,之前锁定的那道核心气息并非在塔内,而是在……地下?
郭仁风绕着塔基快速移动,同时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不同频率、不同强度的魔力探测波动,如同用无形的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