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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态,微微提高了音量,随即意识到不妥,立刻恢复了优雅,但眼中的惊讶难以掩饰。眼前这个气质沉稳、眼神深邃,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压迫感的青年,竟然才十八岁?这反差也太大了!
“哦?S电竞大?不错的学校。”贾荣发仿佛终于抓住了反击的突破口,刚才被抢风头的憋闷找到了宣泄口,嘴角勾起一丝优越感十足的弧度,“不过嘛,现在的大学生确实是遍地跑,竞争激烈得很。而且,你说你是大一新生?才18岁?”他刻意强调了“才18岁”这几个字,语气中的轻视毫不掩饰,“以你的实力……哦不,应该说,以你家里的实力,能买下这天湖尚苑的房子,想必令尊令堂也是事业有成吧?”他话语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不过是个靠家里的毛头小子罢了。
“嗯,”郭仁风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甚至有点“你爱说啥说啥”的无所谓表情,“贾先生分析得很有道理,你说的都对。”他这近乎摆烂的回应,反而让贾荣发蓄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贾荣发被这种轻慢的态度激怒了,语气更加尖刻,矛头甚至转向了蔡朗:“陈小姐啊,你这么优秀,眼光应该很高才对。你……不会真看上这种还在象牙塔里、啥也不懂的小屁孩了吧?整天沉迷游戏,能有什么出息?那些打打杀杀的虚拟东西,说白了就是精神鸦片,垃圾……”
“咳!”陈秀文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反驳这种地图炮言论。
“到了!”郭仁风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贾荣发滔滔不绝的“高论”。他停在了一家装潢古朴雅致、门头挂着“沁园春”牌匾的粤菜馆门口,指了指招牌,笑容可掬地对众人说,“就是这儿了,环境还行,味道应该不错。各位,请进吧!”
餐馆内柔和的灯光、悠扬的广东音乐和飘散的食物香气瞬间营造出一种安静舒适的氛围,与外面街道的喧嚣和电梯里的唇枪舌剑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环境的骤然转换,有效地打断了贾荣发持续输出的节奏,让他满腹的“高见”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异常难受。
一行人落座点餐。郭仁风果然点了招牌的白切鸡、上汤枸杞叶、清蒸老虎斑,还加了一道老火靓汤和煲仔饭。菜很快上齐,色香味俱全,确实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却并不轻松。贾荣发显然不甘心被边缘化,整顿饭成了他个人“精英价值观”的输出专场。他一边略显挑剔地品尝着菜肴(内心不得不承认确实新鲜美味),一边坚持不懈地对郭仁风和蔡朗进行全方位“降维打击”:
学业论: “现在大学生啊,就是缺乏实践,书本知识和社会脱节像我们当年写书做项目,那才是真本事。小郭啊,你才大一,路还长,得早点规划,别光顾着玩游戏,虚度光阴。”
经济论: “独立才是真本事。靠家里算什么?像我这房子,虽然家里也帮衬了点,但大头还是靠我自己那本书的版税。年轻人要懂得自立自强。” 他刻意忽略了50万版仅仅是房价一半的事实
游戏原罪论:“游戏这东西,偶尔放松下可以,沉迷就是玩物丧志!尤其是那些打打杀杀的网游,浪费时间精力金钱,培养暴力倾向,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纯属垃圾娱乐。” 这话不仅针对郭仁风,连带着把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蔡朗也扫射了进去。
前半程,蔡朗看郭仁风老神在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鲜嫩的鱼肉,对贾荣发的“高论”充耳不闻,一副油盐不进、唾面自干的样子,他也就忍着没发作。毕竟老大都没在意。可听到贾荣发越说越过分,把游戏贬得一文不值,连带着自己也成了“玩物丧志”的典型,蔡朗这暴脾气就有点压不住了。
就在贾荣发再次强调自己“独立”购房,暗示郭仁风是靠家里时,蔡朗终于找到了绝佳的反击点。他放下筷子,脸上堆起一个极其夸张、充满“敬佩”的笑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贾大公子真是年轻有为,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啊!”他故意顿了顿,眼睛“真诚”地看着贾荣发,“独立买下这天湖尚苑的606,这实力!这魄力!小弟我可是亲眼所见……那天在售楼部,令尊刷卡时那豪爽劲儿,真是虎父无犬子!佩服!实在是佩服!” 蔡朗特意在“亲眼所见”和“令尊刷卡”上加了重音,还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噗……”陈秀文差点被一口汤呛到,赶紧低头用餐巾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郭仁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何红姚则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笑意。
“你!”贾荣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他那天带着父母去看房,父亲当场拍板全款结算的场景,竟然被这个讨厌的家伙看到了?!“该死!”他心中暗骂一声,所有的优越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在何红姚了然的目光和陈秀文强忍的笑意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小丑。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餐盘,仿佛要将上面的花纹刻进眼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彻底哑了火。餐桌上只剩下悠扬的粤曲和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趁着这难得的“安静”间隙,陈秀文赶紧凑到母亲何红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声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