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什么公职？毒露同志，你们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享有完全权利的龙国公民了。别忘了，你们已经退役了，懂吗？流程都走完了。”

“不是……混蛋！你耍我们！？”赵璐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她难得的情绪失控，引得正在厨房忙活的林曦和朱清璇都探头望了过来。

“哎哎哎，小心你的言辞哈，小露露。”飞虎的声音里笑意更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注意你的身份，我现在可是挂着上将军衔的现役军人。辱骂高级将领，这罪名可不轻哦，哈哈……”他似乎很享受逗弄赵璐的过程。

赵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手机扔出去的冲动，她知道跟这老油条来硬的根本没用，只能咬着后槽牙，放缓了语气，但话语里的急切丝毫未减：“将军，您就直说吧！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能恢复公职？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

“嘿嘿……”飞虎的笑声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你们的公职生涯，从程序上讲，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眼睛别只盯着过去那本军官证。我问你，龙家倒了几个核心，但还剩下谁？剩下的家伙，他会善罢甘休吗？他会有什么后续行动，你们难道猜不到？”

赵璐的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脱口惊呼：“你是说……龙鸿福？那个老家伙会有行动？”

“还不算太笨。”飞虎的语气终于严肃了起来，“龙鸿福这个人，狡猾得像只千年狐狸。这些年，他早早把手底下那些见得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都剥离出去，交给了龙清泉、龙润、龙旭阳他们去打理，自己则彻底退居幕后，洗得白白净净。我们怀疑，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规避风险，另一方面，极有可能就是在为他们家族传说中的‘双龙会’做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具压迫感：“这次我们动了他的左膀右臂，给了他龙家沉重一击。难保这位曾经号称龙国最厉害、也最狠辣的商人，不会狗急跳墙，提前启动‘双龙会’。而他的报复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会是谁？毫无疑问，是亲手撕开龙家伪装的刃锋——郭仁风。”

飞虎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赵璐的心上。她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留在队长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等待？等到龙鸿福的事情彻底了结，揪出他的所有罪证，将他绳之以法之后，我们就可以恢复公职了，是吗？”她的声音里重新燃起希望。

“公职！公职！你脑子里怎么就只剩下升职往上爬这一个念头？烦不烦？”飞虎突然像是失去了耐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怒吼，“难道除了那身军装，你们的人生就没别的值得追求的东西了吗？”

“可是……我们……”赵璐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吼得有点懵，一时语塞。

“毒露！”飞虎的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拷问灵魂的力量，“告诉我，一个军人，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赵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体站得笔直，对着手机脱口而出，声音铿锵：“报告将军！是服从命令！”

“没错！是服从命令！绝对的忠诚和纪律！”飞虎的声音斩钉截铁，“所以，从你当年那次越级汇报开始，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在你违背了最基本的组织纪律性原则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亲手断送了自己在体系内继续晋升的道路了！懂吗？那是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系统可以原谅你犯错，但绝不会再给予违背核心纪律者以绝对的信任和重任！这不仅是对你，对任何人都一样！”

“我……”赵璐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挺拔的身姿垮了下来，脸色变得苍白。电话那头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深处最痛、最无法愈合的伤疤。

因为她的那次越级汇报，导致打乱了整个部署？最终，最好的战友吴玉生与一众炸弹专家身陷陷阱，失去了双腿和一条手臂，彻底告别了战场；队长郭仁风心灰意冷，背负着责任，提前退役；还有那么多英勇的战友，永远地牺牲在了那个布满陷阱的异国他乡……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也永远跨不过去的心魔和悔恨。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电话那头的飞虎似乎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语重心长：“小露啊，听我一句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再背着那么沉重的枷锁了。你们已经为国家流够了血，尽足了责。现在，好好生活，好好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子，去寻找一条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全新的路。你，林曦，清璇，你们都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大好的年华，别浪费在无谓的执念和过去的阴影里。就这样，好好地、轻松地活下去。这是命令，也是我这个老家伙，对你们最后的期望和爱护。”

赵璐紧紧咬着嘴唇，不让哽咽声溢出听筒，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清晰的回应：“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与飞虎的通话后，赵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变黑。她看着林曦和朱清璇一人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出来，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她们关切的表情。赵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揭开的旧伤疤让她喉咙发紧。

林曦将面碗放在餐桌上，走到赵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