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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
那竹叶甫一进入空地范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翠绿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枯黄,随后更是直接分解,化为一小撮微不可察的尘埃,飘散落下,彻底融入了那片死寂的泥土之中。
郭仁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生命禁区,万物凋零。留下这股恐怖剑意的前辈……其心境已走向毁灭与终结。依晚辈浅见,他……应该早已不在人世了。至少,留下这剑意时的那颗心,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哈……!”
杨天戈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悲凉,有释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他止住笑声,目光灼灼地看向郭仁风,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感慨,“老夫寻觅、等待,见过不少误入此地的门人弟子,甚至一些自诩剑道有成者,却唯有你……唯有你一人,能真正看懂这剑意中蕴含的奥妙,知晓这位前辈当年的心境!”
说着,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卷颜色泛黄、以细密竹简制成的书卷,随手抛向郭仁风。
“这份剑诀,你拿去!算是老夫的一点感谢,感谢你能读懂它。”
郭仁风下意识地接住竹简,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低头看去,竹简之上,以凌厉的笔锋刻着五个字——《天罡神速剑》。他没有打开翻阅,反而沉默片刻后,弯下腰,将这卷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上乘剑诀,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地上。
“前辈厚赐,晚辈心领。”他直起身,迎着杨天戈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只是……此乃灭绝之剑,剑意源于死志与毁灭,修之恐伤人伤己,有违天和。晚辈……不修也罢。”
杨天戈眼神猛地一凝,周身气息似乎都为之滞涩了一瞬。他紧紧盯着郭仁风,过了好几秒,那紧绷的气势才缓缓松懈下来,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好吧……既然你不愿修炼,也好。此剑确非正道,不修,或许能免去许多烦恼,起码无需经历心死之痛。”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与自嘲,“想不到,这‘天罡神速剑’,不仅难觅知音,竟连个愿意传承的弟子也寻不到……”
他话锋一转,看向郭仁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与倾诉的欲望:“小友,不知此刻可有空闲,听听一个陈年旧事?一个关于这片草庐,关于这股剑意来源的故事?”
郭仁风心知这恐怕涉及杨天戈的隐私与伤痛,但他也明白,这是一个深入了解四风剑派与灵蛇剑宗恩怨,以及杨青儿身世的关键机会。他微微一笑,语气诚恳:“晚辈别的不多,时间倒是充裕。前辈若愿讲述,晚辈自当洗耳恭听。”
杨天戈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带着几分沧桑:“好!你且听好,听完之后,需得忘记,切不可外传,可能做到?”
郭仁风神色一肃,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分寸并同意守密。
杨天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力量来回顾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目光变得悠远,投向了那片褐黄的空地,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数十年前。
“那是三十多年前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缥缈感。
“当时的四风剑派中,有一名资质不算顶尖,却异常刻苦的弟子。他出身贫寒,家中父母年迈,还有幼弟需要抚养。他每天的生活,除了练剑,还是练剑。因为只有拼命修炼,完成门派任务,他才能获得那微薄的门派奖励,换成银钱,寄回家中,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这名弟子的勤勉与扎实的基本功,最终打动了一位门中长老。长老欣赏他的韧性与心性,在他十多岁时,便将门派的核心内功之一——狂风劲,传授于他。你可知那弟子当时是何等欣喜?他欣喜若狂,并非因为获得了高深功法,有望成为强者,而是因为……成为了长老亲传弟子,他每月的月钱可以增加不少!可以让他的父母吃得好一些,让他的弟弟有机会去读几天书……”
杨天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那个为了家人而拼命修炼的年轻身影就在眼前。
“时光荏苒,在他二十岁那年,终于接到了授业长老之命,前往门派圣地——剑冢,参加试炼。那剑冢之内,并非你想象的宝库,而是酷热难当,危机四伏之地。”
“就在那灼热的地狱中,他遇到了那个……让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子。她,是灵蛇剑宗的一名女弟子。据她所说,灵蛇剑宗有条门规:凡年满二十岁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均需进入剑冢经受历练。她资质平平,在那剑冢之中,仅仅是抵御无处不在的酷热,便已耗尽了全身功力,根本无暇去寻觅什么机缘,能活着出去已是万幸。”
“年轻的四风弟子,心生怜悯,亦或是冥冥中的缘分,他守护在那女子身旁,整整数日,为她抵挡热浪与潜在的危机,分享饮水和食物。最终,两人相互扶持,侥幸都活着离开了剑冢。”
“然而……”杨天戈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然而,灵蛇剑宗竟以那女子‘获庇于其他门派弟子,有损宗门颜面’为由,废去了她一身武功!并宣布,终生不得再以灵蛇剑宗弟子自居!”
“那年轻的四风弟子,心中愧疚且愤怒,但他人微言轻,无可奈何。只能将那个失去了武功、无家可归的女子,接到了这里……”杨天戈指了指那坍塌的草堆,“他们以这竹林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