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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设备指示灯微微闪烁,清晰地记录下了这句话。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主动举起双手表示配合的郭仁风,其中一人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还在胡言乱语的龙旭阳,率先走向已经平稳降落的直升机。郭仁风无需多言,沉默地跟上。
为了确保行动的最高保密级别,登机后,郭仁风和龙旭阳都被戴上了厚重的黑头套,眼睛被完全遮住,耳朵里也塞上了隔音效果极佳的棉花,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感官联系。
他能感觉到直升机起飞,飞行,降落,然后又换乘了其他车辆,期间经过了多次颠簸和方向转换,显然是在刻意混淆他的方位感。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终于彻底停下。
当他眼前的头罩和耳中的棉花被取下时,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自己所在的环境——一个庄严肃穆,风格简洁却透着无形压力的厅堂。他正坐在一个被栏杆围起的席位上,正前方是高高的审判台,侧面是陪审席和听众席。这里,赫然是一处法庭!而他的位置,是证人席。
“龙国第三军事审判庭,现在开庭。证人,报上你的姓名。” 一个沉稳、威严,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从审判台中央传来。
郭仁风眯了眯依旧有些不适的眼睛,过了几秒,才清晰有力地回答:“本人,郭仁风。”
一位身穿笔挺检察官制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他是罗裕丰检察官。“你好,郭仁风先生。我是本案检察官罗裕丰。现在有几个关键时间点的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请问,新宇历2346年8月20号,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郭仁风回忆了一下,坦然回答:“我全天都在S市天湖尚苑的住处,玩游戏、复习功课,处理一些私事,并未外出。”
罗裕丰继续问道:“那么,为何在本月22号,也就是一天前,你会出现在S市南郊,那处相对偏僻的农家草棚附近?”
郭仁风早已准备好说辞,语气平静:“那里是我去年备考高考时发现的一处静心之地。在那一望无际的草地上,能让我的心境变得平和,有助于我思索一些人生得失,安静地复习知识。而20号晚上,因为与女友在一些事情上产生了意见分歧,心情有些烦闷,所以需要跑到那里去独处一段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罗裕丰点了点头,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对证人的提问暂时到此,没有其他问题了。”
端坐于审判席中央,神色不怒自威的审判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辩护律师可以开始提问。”
一位身着黑色律师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女律师应声而起。“证人你好,我是被告人龙旭阳、龙清泉、李云峰的辩护律师,许蓉。” 她的目光锐利,直视郭仁风,“我现在有几个疑问。你说你只是去郊外散心,那么,为何要将自己的具体去向,特意写在住所门后?而我的当事人龙旭阳,又为何会如此‘巧合’地,在本月22号傍晚时分,出现在那个地方?”
郭仁风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无奈和无辜:“律师女士,我出去散心,仅仅是因为与女友意见不合,需要暂时分开,彼此冷静一下。但我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返回我们的住处。如果她回来没看到我,又联系不上我,难免会担心焦虑。为了消除她可能的担忧,同时也为了让我自己能拥有一段不被打扰的私人空间,我自然会在门后留下简单的去向信息。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许蓉律师没有被他的解释带偏,紧接着追问:“好,就算如此。那么,当我的当事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他是什么状态?请你详细描述一下。”
郭仁风略作沉吟,回答道:“他的举止……与我所知的龙旭阳平日表现有所不同,显得异常成熟、简练,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老练的杀伐之气。他手里握着一柄尖刀,眼神凶狠,并且浑身散发着修炼者特有的、凝实而危险的真气波动。”
许蓉走到被告席前,指了指并排坐着的三个身穿统一囚服的男子——正是龙旭阳、龙清泉以及那个与龙旭阳相貌极为相似的李云峰。“请证人仔细辨认,然后明确指出,一天前在郊外草棚袭击你的人,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位?”
郭仁风平静地转头,目光扫过被告席。暗中,他悄然运转一丝真气汇聚于双眼,视觉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敏锐。他不仅立刻认出了龙旭阳,甚至看穿了龙清泉那看似普通的中年人体格内,隐藏着多处陈年暗疾留下的能量淤塞点;也看清了那个李云峰,虽然年纪与龙旭阳相仿,样貌极度相似,但骨骼细节和生命气场仍有细微差别。他迅速收敛真气,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龙旭阳:“是他。”
许蓉律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指认龙旭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质疑:“你为何如此肯定?请看,被告席上有两位相貌极为相似的年轻人,他们现在都保持着最标准的坐姿,没有任何多余的细微动作可供你区分。你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如此笃定地指认了其中一位?是否存在主观臆断,或者……受到其他暗示?”
郭仁风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位女律师,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许律师,是您要求我指认,可您的提问里,并没有要求我说明指认的原因和依据啊。” 他随即转向审判长,恭敬地问道:“审判长,需要我在此提供我指认的具体原因和细节依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