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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标识。可诡异的是,整座城池范围内,他竟然看不到任何一个代表令牌持有者的光点!
“这些破木屋……竟然能屏蔽令牌的感应波动?” 郭仁风心中了然,看来这座城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神秘。这些木屋恐怕不仅仅是遮风挡雨那么简单,它们很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全屋”或“私人领域”。
无奈之下,他只能返回最初降临的那个地方——那间拥有传送阵、已经彻底坍塌散架的木屋旧址。
他花了十几分钟,亲自动手,将散落一地的朽木和石块重新归拢、搭建,勉强弄出了一个能遮住大部分风雨的简陋木屋框架。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传送阵其实是位于一个类似天井的露天区域,而相连的“大厅”部分虽然四面漏风,但空间相对开阔,正好适合他在这里练习飞剑,不用担心一开始操控不熟拆了房子。
修炼正式开始。
他首先沉下心来,花了近一个小时,反复练习【睚眦剑法】飞剑篇中记载的那些复杂而奇特的手印,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真气,沿着一条条前所未闻的、极其细微和刁钻的经脉路线流转。
直到将这些基础要领烂熟于心,确保真气运转不再滞涩后,他才开始尝试真正意义上的“御剑”。
他首先还是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阴兽反噬】,那柄小巧的黑色飞剑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随着他生涩的手印和真气引导微微颤动,但那股催人疯狂的兽吼意念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他只得立刻放弃,额头见汗。
“果然不行……” 他摇了摇头,将目光坚定地投向戮灵剑。
驭使戮灵剑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这柄剑仿佛拥有自己的“重量”——并非物理上的重量,而是某种存在于概念层面的、象征着“杀戮”与“终结”的沉重本质。他的心神和真气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推动一座亘古存在的山岳。每一次尝试,都感觉精神如同被撕裂,真气如同投入无底洞。
两个小时的艰苦尝试后,他终于取得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进展——
他能勉强让戮灵剑悬浮起来,离地大约一尺,并且能够操控它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扭扭、速度缓慢地向前飞出……大概三米远的距离。然后就会因为心神不济或者真气衔接不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与剑谱上描述的“神念一动,剑化惊鸿,瞬息百里,取人首级于无形”的境界,简直是云泥之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他知道继续强练下去只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损伤根基。于是,他果断选择了下线休息,让疲惫的身心得以恢复。
……
郭仁风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下线之后,这座被称为“邪剑城”的诡异之地,开始显现出它真正的面貌。
城池的最中央,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未知能量构成的沙漏。在郭仁风下线的那一刻,沙漏上方的沙子已经所剩无几。就在他下线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最后一粒沙子滑落。
沙漏瞬间自动翻转!
也就在这一刻,整座死寂的城池“活”了过来!
“吱呀——”“哐当——”
一扇扇破烂的木门被推开,从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木屋中,走出了形形色色、装扮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凌厉剑意的“人”。他们有的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有的是面容冷峻的中年,有的是眼神狂热的青年……甚至还有一些形态非人的存在。
他们手中或腰间,都佩戴着形制不同的长剑。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座城池瞬间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意所充斥!这些剑客们似乎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规则或本能,开始疯狂地寻找对手,一言不发,便拔剑相向,进行着激烈无比的“切磋”!剑刃碰撞声、呼啸破空声、以及偶尔响起的闷哼或狂笑,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而在这些混乱的交流中,一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剑客们之间飞速传递:
“听说了吗?城门附近,来了个新丁!”
“新丁?什么时候来的?实力如何?”
“不清楚,好像自己搭了个破屋子住下了。”
“哼,能来到这里的,哪有简单的?走,去瞧瞧!”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不少剑客都将好奇或挑衅的目光,投向了城池边缘、传送阵旁那间最新搭建的、看起来格外简陋的木屋。
可惜,郭仁风晚上并没有上线。这股因他而起的暗流,他全然不知。
等到第二天,他休息充足,神清气爽地再次上线时,城池中央那个巨大的能量沙漏,已经完成了又一次翻转,上方的沙子正在缓缓流逝。
而他刚刚上线,身影在那间自制木屋内凝实,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清晰的呼喊声:
“刃风!新来的刃风!可在屋内?”
“速速出来!巡城公差到此,有事询问!”
只见他那简陋的木屋门外,此刻正站着两名身穿统一制式劲装、腰佩长剑、神色严肃的剑客。他们身上散发着公门中人特有的秩序与威严气息,与城内其他那些散漫狂放的剑客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