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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听不懂。
本来中年男人不至于这般迟钝,只是他被白骨骇飞半片心神,剩余心神勉强维持理智,脑子里一片浆糊,基本上不会转了,完全意识不到什么。
倒是齐佩从两人话里听出点其他意味,猜到了些许,她连回到中年男人身侧,望着他掌心的小骨头。
看着看着,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
这就是她未曾谋面的孩子的尸骸啊。
她伸出手,想要碰上一碰。
顾雅抓住她的手,中年男人也适时移开,他可记得,大师说了白骨阴寒,不宜触碰。
“老婆,你怎么,”哭了二字还没说完,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跟着盯着眼前这节白骨,意识到了什么。
“这,这是我儿——”中年男人对白骨的害怕与嫌弃一扫而空,望着这节细细的白骨,满是悲伤。
他禁不住也想伸手摸摸。
茶树妖用树枝夹走小白骨,道:“可不能乱碰。”
他问:“有玻璃瓶吗?”
“有有有。”中年男人边用手帕擦泪,边起身往房间走。
而齐佩蹲在中年男人之前蹲着的位置,眼巴巴望着茶树妖夹着的小骨头。
顾雅从坑边起身,在庭院内巡查。
不多会儿,中年男人回到院子,手中拿着一个大拇指大的玻璃瓶。
“这个可以吗?”中年男人扒开软木塞子。
这个紫色薰衣草瓶是他大女儿买回来当装饰的,不过也就流行那么一阵,之后这小瓶子就被他大女儿忘到脑后,此时大师问起小玻璃瓶,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这个。
小二以后葬在薰衣草花丛里,应该不错吧?
中年男人已经想好,小儿以后葬在哪里。
茶树妖接过,道:“可以。”
玻璃瓶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里边装着紫色的塑料小颗粒,这些颗粒铺在玻璃底下,充当沙瓤地,小颗粒上边,还有一根紫色的薰衣草干花束。
茶树妖将薰衣草干花束拿出来,又用符箓裹住白骨丢进薰衣草瓶,盖上盖子后,他走向顾雅,问:“找到了?”
“嗯。”顾雅低头,用树枝拨开院子里的鸢尾花群,露出藏在鸢尾花群里的一只青蛙。
鸢尾花不开花时,就和草一样,成片成片的长在一起,茂密蓊郁幽深,里边藏只小青蛙轻而易举。
小青蛙被见天光,瞧见顾雅和茶树妖,一双眼满是愤怒,仗着自己长得小,人类对青蛙的眼神不熟悉,使劲瞪,瞪,瞪。
瞪得一双眼凸起,腹部气得鼓鼓。
特别是茶树妖,若青蛙妖视线有实质,他该被青蛙妖瞪成筛子。
他不明白,茶树妖也是堕妖,为什么要帮助这个谋夺他妖丹的人类?
难道他成为堕妖后,就忘了人类对他造成的痛苦,要将屠刀反砍向妖类了?
茶树妖低头和青蛙瞧了片刻,点评道:“妖力收敛得完美无缺,可惜,成了堕妖,邪气没完全遮掩住。”
青蛙再次瞪。
成堕妖怎么了?
“抓上他。”顾雅戳了戳小青蛙。
小青蛙被顾雅用结界困住,在里边左冲右突没法躲,虽然顾雅用的力量不大,树枝戳在身上也不疼,但这个动作,侮辱性太强了。
他好歹也是青蛙妖,不是凡蛙,能不能给他一个妖的尊重?
他气地“呱”了一声。
蛙落平阳被人欺,等他脱困,一定要让老祖宗上门报复,便算他被老祖宗打死,也值了。
蛙不受这委屈。
茶树妖嫌弃青蛙身上滑溜溜的,还有粘液,不想亲自上手去抓,他望向中年男人:“麻烦拿一套碗筷过来。”
中年男人瞧了青蛙一眼,满头雾水。
不继续找他小儿尸骨吗?
怎么抓起青蛙?
但他啥都不敢问,可能抓青蛙有特别含义?
他去厨房拿了瓷碗瓷筷。
茶树妖用筷子夹起青蛙,放到碗里。
中年男人:“……”
他眼角抽抽,当做没看见。
他视线落到茶树妖腰间,那儿挂着一个紫色薰衣草瓶,紫色薰衣草瓶里,是他小儿的尸骨。
他踌躇着,想着该如何开口,将那薰衣草瓶拿在手里,小儿虽然没了性命,但于父母来说,瞧见尸骨,也足以有些许慰藉。
茶树妖假装没看到。
这尸骨上边邪术未破,可不能让普通人拿着。
他将筷子还给中年男人,捧着碗追上顾雅。
顾雅进了客厅,在客厅内环视一圈,走到墙上柜子前。
柜子里边,摆放着一盒党参铁盒子,而铁盒子里,妖气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