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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的伤口。我伸手去扶她颤抖的手臂,触手一片冰凉,仿佛握住了一截冬日里的枯枝。
她机械地挪到床边,整个人瘫倒在床上,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很快就被泪水浸湿。一个多小时里,她时而蜷缩成虾米状,时而无意识地翻个身,呓语中夹杂着日语的咒骂和对童年的呢喃。我守在床边,听着她时断时续的梦呓,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当老式座钟敲响午夜十二下,雪子突然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恐惧。水......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我慌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她仰头痛饮时,水流顺着嘴角滑落,在睡袍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恍惚间竟像是血渍。
喝完水后,雪子踉跄着走到客厅,直接蜷在沙发里沉沉睡去。我找来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守在旁边。夜愈发深了,空调外机的嗡鸣和她轻微的鼾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还残留着谈判时紧张的硝烟味。
不知过了多久,雪子在梦中发出一声呜咽,猛地惊醒。她揉着饿扁的肚子,眼神有些茫然:我好饿......我起身去厨房,翻出仅剩的几片吐司和一盒牛奶,用微波炉简单加热后端给她。雪子小口啃着吐司,碎屑掉落在毯子上,牛奶沾在唇角也浑然不觉。
吃完后,她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目光落在我布满血丝的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现在...都是天涯沦落人了。她的指尖划过玻璃杯壁,凝露顺着她的指甲滴落,在茶几上晕开小小的水痕,没有证件,没有退路,还要随时提防黑川的刀......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真讽刺,我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到头来不过是困在蛛网里的飞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