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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阿福所剩无几净水的水囊用力一捏!
噗!
一道细小的水柱飙射而出!但目标,不是毒箭,也不是调粉的碗!而是他自己沾染了尘土的胸口旧伤!
水渍,瞬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湿痕!
那本已射向暗哨、凝聚了无数怨念邪毒的脓汁箭尖,在即将触碰到暗哨后背衣衫的瞬间,仿佛嗅到了世间最浓烈、最靠近源头的鲜活血肉气息!箭尖在飞掠的半空中竟发出一声贪婪的嘶鸣,那指向后背的轨迹骤然发生了极细微的扭曲!
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噗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强行刺入半凝结的牛油!
高度凝聚的污秽毒浆,带着洞穿金石般冷酷的锋锐,却并非命中暗哨的脊椎!而是深深没入了陆子铭挡过来的、抬起的右臂肩窝!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股冰冷的、如同无数根细微冰针瞬间冻结整条臂膀的极致麻木!仿佛那手臂刹那间便不再属于自己!
“呃啊——!”陆子铭只觉得整个右半身的血气被一股极寒的吸力瞬间抽空!他那张因强忍痛楚而扭曲的脸猛地转向正惊恐回头、手拿调好的蛋白糊的暗哨,从牙缝里挤出被冰冻般嘶哑的低吼:
“糊……糊上来!这里……锁住它!”他左手指着自己被污秽墨绿脓浆箭镞贯穿的肩窝!那箭杆仍在贪婪地吸吮着他的血肉精华,墨绿色的光泽沿着箭杆向箭尖疯狂流动压缩,仿佛要在他身体里完成最后的凝实!那冰棱摩擦的滋滋声变得尖锐如厉鬼尖啸!
以身为砧板!以血肉为最后的账目!
陆子铭残存的所有意志都凝聚在这疯狂的念头里——必须用这蛋白浆糊锁住箭头,在自己彻底被吸干、毒箭彻底脱体飞散之前,将它凝固!就像他曾在门外用蛋白锁住那布条上的毒涎一样!只是这一次,毒箭有灵!锁在骨肉里的箭更危险!更疯狂!
那年轻暗哨看着陆子铭肩窝处不断溢出墨绿冰寒脓血、还在微微震颤的箭杆,看着陆子铭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眼中掠过巨大的挣扎与恐惧——倒下去?把那能凝固毒素的糊糊泼向自己无比敬重的陆少爷那恐怖的伤口?那碗粘稠的白色糊糊,此刻重如千斤!
“快啊——!”陆子铭的咆哮带着血沫从喉咙深处迸出,“你想我们都……都变成毒囊爆开吗?!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