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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转为郑重:
“处默,王朗的敌后袭扰分队即将出发,你的骑兵整训也至关重要。这才是关乎磐石营存亡,关乎河西安危的大事!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无谓的内耗上!”
程处默看着李默那即使重伤卧榻,依旧心系战局、冷静得可怕的眼神,心中的焦躁和怒火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衷的敬佩和折服。
“俺……俺明白了!”
他重重点头,
“李大哥,你放心养伤!外面的事,有俺和老王呢!绝不让那帮小人误了正事!”
程处默离开后,营房里安静下来。
韩七、孙丙、钱乙三人依旧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愤懑和担忧。
“校尉,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
钱乙忍不住说道,他身上的伤也没好利索,声音有些虚弱。
李默看着这三个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如今却因自己而卷入是非的部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一丝愧疚。
“不必在意。”
他轻声安慰,
“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死去的赵甲兄弟,对得起大唐的黎民百姓,些许流言蜚语,伤不了我们分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更何况,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让韩七取来纸笔,不顾伤势,靠在榻上,开始将自己关于敌后袭扰、迟滞敌军、伺机反击的战术构想,以及如何利用阿史那啜进一步瓦解敌军内部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更加系统、详尽地撰写出来。
他知道,在功过之争的喧嚣背后,决定他命运,决定磐石营命运,甚至决定河西命运的,终究是即将到来的那场战争。
他必须用一场无可争议的、更加辉煌的胜利,来让所有的质疑和诋毁,都变得苍白无力。
笔墨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
营房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磐石营内,关于李默功过的争论,仍在某些角落隐秘地发酵、流传。
而在更遥远的安西都护府,乃至长安,一场因他而起的、更大范围的风波,或许才刚刚被点燃导火索。
功过谁评?
唯有血火,方能证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