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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密信,抄个百八十份,送到咸阳每个大臣手里。”
使者连滚带爬地应着,上车时差点绊断腿。
看着马车扬尘而去,韩王长舒一口气:“陛下这招太妙了!既吓住了使者,又拿捏住了穰侯。”
“这只是开始。”姬延拔出殿柱上的箭,“魏冉肯定会再派人来,下次就不是送粮帛这么简单了。”他对柳平道,“让工匠营加把劲,三天内再赶制两百支强弩,箭簇要三棱的,越快越好。”
柳平领命而去,史厌却面露难色:“陛下,精铁快不够了。韩国的铁山虽然开了,但提纯的速度跟不上啊。”
姬延想了想:“去跟韩王说,我用五十支改良强弩换他铁山的三个月开采权。告诉他,这弩能让韩国守住南部边境,比什么盟约都管用。”
史厌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韩王肯定答应。”
“还有,”姬延补充道,“让暗卫盯紧洛水西岸,白起要是有动静,立刻来报。我猜,魏冉很快会给白起使绊子,咱们得坐收渔利。”
傍晚,亲卫营的铁匠坊依旧灯火通明。姬延拿着图纸,给工匠们比划:“这里,机括的弹簧片要再薄一分,这样发射速度能再快一成。还有箭尾,加个小凹槽,能减少空气阻力。”
一名老工匠皱着眉:“陛下,太薄了容易断啊。”
“用两层精铁叠起来,中间夹层铜片,既有韧性又有硬度。”姬延拿起两块铁片演示,“就像咱们亲卫营的盾牌阵,硬的在外,软的在里,刚柔并济才行。”
老工匠眼睛一亮:“陛下这法子妙啊!小的这就试试!”
姬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铁匠坊。夜色里,宜阳城的轮廓在火把映照下格外清晰,城墙上游走着韩军的哨兵,箭楼里的亲卫正握着强弩警惕地望着远方。
“陛下。”赵二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从穰侯使者的马车上搜出来的,藏得可隐蔽了。”
布包里是一卷地图,标注着宜阳城内的水井、粮仓和韩军布防,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三日后,西门放火为号。”
姬延看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赵二道:“去告诉西门的守将,让他‘不小心’把粮仓挪个地方,再在原来的位置堆些干柴,浇上油。”
赵二一愣:“陛下是想……”
“既然魏冉想玩,咱们就陪他玩玩。”姬延将地图揉成一团,扔进火盆,“让亲卫营做好准备,三日后,咱们也放一把‘火’,给秦军送份大礼。”
火盆里的火苗舔舐着纸团,映在姬延眼中,像极了即将燃起的烽火。他知道,这只是魏冉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棋,得落得更狠些——不仅要守住宜阳,还要让秦国知道,周室虽弱,却不是谁都能啃的骨头。
这时,史厌匆匆跑来,手里拿着账册:“陛下,韩王答应了!他说愿意用铁山三个月开采权换五十支强弩,还说要派百名工匠来帮忙打铁!”
“好。”姬延点头,“让工匠们分班倒,人歇炉不歇。另外,把韩军的旧弩全收上来,能改的改,不能改的拆了当废料——咱们的强弩,越多越好。”
史厌刚走,柳平又带着个浑身是伤的暗卫进来:“陛下,暗卫从洛水西岸回来,说白起把军营往南移了十里,还杀了几个王龁的亲信,看样子是跟王龁闹翻了。”
“闹翻得好。”姬延道,“去给白起送个信,就说我‘无意间’截获了王龁给魏冉的密信,里面说要趁他与我对峙时偷袭他后营。”
柳平眼睛瞪得溜圆:“陛下,这不是挑事吗?”
“就是要挑事。”姬延拍了拍他的肩,“只有他们乱了,咱们才能稳。告诉送信的人,务必让白起相信,这信是真的——就说信上还有王龁的私印,我已经让人仿了一个,让他带去当‘证物’。”
柳平领命而去,姬延重新走回铁匠坊。工匠们正在试验新做的强弩,“咻咻”的射箭声此起彼伏,三棱箭簇穿透靶心的声音格外清脆。他拿起一支刚出炉的铁箭,对着月光看,箭身泛着冷冽的光。
“还有三天。”他低声自语,“魏冉,白起,你们的棋盘,该换我落子了。”
夜色渐深,宜阳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铁匠坊的火光还在跳动,映着亲卫营士兵磨刀霍霍的影子。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洛水两岸悄然拉开序幕。
第二天一早,姬延正在城楼上查看布防,韩王带着几名韩国大臣匆匆赶来,脸色慌张:“陛下,不好了!昨夜秦国边境突然增兵,看旗号像是王龁的部队,足有五千人!”
姬延扶着城墙往下看,远处的地平线上果然有烟尘扬起。他回头对韩王道:“让你的人守好南门和北门,西门交给我亲卫营。告诉士兵们,没看到秦军攻城,谁也不准乱射箭——省着点用,好戏还在后头。”
韩王虽然不解,但见姬延一脸镇定,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姬延对身边的赵二道:“去把那五十支准备给韩王的强弩搬十支到西门箭楼,再调二十名神射手。记住,听我号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手。”
赵二领命而去。史厌凑过来:“陛下,秦军真会攻西门?”
“魏冉想借刀杀人。”姬延指着烟尘的方向,“王龁的兵看着往宜阳来,实则是想逼白起出手——白起若坐视不理,就是抗命;若出兵相助,就坐实了‘通周’的罪名。”他冷笑一声,“可他算错了一步,我不会让白起有出兵的机会。”
史厌眼睛一亮:“陛下是想……”
“你立刻去一趟白起营中,就说我答应他,只要他按兵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