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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扑面而来。
淡紫色绫罗上绣着纤细妩媚的樱花树,落英缤纷落于窗前。
如果忽略窗后两条交缠的腿,能称得上颇具意境。
‘春窗’
熟悉的画风。
熟悉的金线绣字。
已经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编好的纪明通笑嘻嘻的道,“怎么不翻开看看?”
纪新雪神色莫名的看向纪明通。
因为怕你尴尬。
他没翻页,直接看‘春闺’下面还有什么。
‘述情’
‘芳菲’
‘惊鸿’
……
外表看上去不算大的木盒,竟然能装下七本画册。
纪新雪同时握着七本画册,以及其粗暴的姿态在两个呼吸之间大致翻完。
果然,全都是阴阳调和的图像。
他将其放整齐的回木盒,递向宫人。
不愧是宣威郡主‘特意’带给纪明通的东西。
纪明通满脸诧异的看向纪新雪,“你知道这是什么?”
纪新雪沉默的点头。
不仅知道,还收到过。
“啊”纪明通满脸失望,她还以为纪新雪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会大惊失色。
纪新雪在宫人拿走木盒前,以拇指抹过红叶的位置,感受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发现红叶是先雕刻后上色。
“红叶的图案很……”纪新雪眼中的墨色逐渐深重,“特别。”
纪明通仔细打量红叶半晌,也没觉得哪里特别,随口解释道,“这是红叶楼的标志,他们家的画册和话本都装在这种带有特殊标记的木盒里。”
纪新雪舔了下不明显的牙尖,回忆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事。
迷路误入西院。
发现西院中的所有小院外都有铜锁,只有修葺痕迹明显的琼花院除外。
他想要进入琼花院的时候,琼花院的仆人竟然敢以欺骗他的方式阻止他。
青竹恰到好处的出现,将他带回正院。
平安和得愿抬去琼花院的红叶木箱。
虞珩对他说,琼花院中是襄临郡主的遗物。
不对。
虞珩从来都没对他说过这句话。
是他根据虞珩的话,猜测琼花院中是襄临郡主的遗物。
若不是在纪明通这里知道红叶标记代表的含义,琼花院的事在他心中就算是过去了。哪怕今后再经过琼花院,他也会因为对襄临郡主的尊敬,主动避开。
即使虞珩说谎骗他的痕迹已经很清晰,纪新雪仍旧不愿轻易面对现实,他深吸口气,继续试探纪明通,“从前宣威郡主也送过我这种东西,怎么没有红叶标记?”
纪明通歪头想了想,“也许是时间太早,红叶楼还没开门?”
纪新雪忽然发出笑声,语气又轻又缓,“是长平二年。”
“对!”纪明通拍手,“红叶楼是在长平二年年末开门,那个时候,只是画风比其他买画册的地方更细腻。从长平三年起,才有雕刻红叶标志的木盒。”
纪新雪脑海中再次浮现他问虞珩琼花院的时候,虞珩给出的回答。
‘我阿娘出嫁时,外祖母特意派人从江南寻了两副红玉头面,如今都在琼花院。还有我小时候戴过的平安锁,阿娘留给我的玛瑙如意、福罗……’
虞珩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沮丧和想念。纪新雪便理所当然的认为,琼花院中都是襄临郡主的遗物,还善解人意的打断虞珩的话,免得虞珩越说越伤心。
长平三年才开始有的东西,为什么要搬去琼花院?
只有虞珩太‘孝顺’,怕襄临郡主在下面寂寞,特意寻红叶楼的画册给襄临郡主解闷才能解释。
纪新雪猛地起身,气势汹汹去找‘大孝子’算账。
正小口啜饮温水的纪明通茫然抬头,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追纪新雪,“你先换衣服!”
即使纪新雪愿意顶着湿透的袖子出门,也得顾及她的脸面。
万一阿耶或小阿婆听闻这件事,问她为什么哭怎么办?
纪新雪在满屋的惊呼声中停下脚步,冷着脸吩咐候在门外的春晓去拿新衣。
纪明通在纪新雪的目光中老老实实的踩上软垫,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纪新雪若无其事的勾起嘴角,“突然想到虞珩今日还没吃药,想要去提醒他。”
纪明通呐呐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同情虞珩。
春晓捧着布包去而复返,纪新雪立刻去隔间换衣服。
紫红色长袍变成鸦青色的长袍,不仅衬得纪新雪的气质更温润,连带着他身上突如其来的暴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触碰到纪新雪深不见底的目光,纪明通下意识的挺起胸膛,乖巧的朝纪新雪挥手,“阿兄再见。”
直到纪新雪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纪明通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竟然被纪新雪吓得说出心底深处的称呼。
经过等待春晓取衣服、再换衣服的耽搁,纪新雪已经度过刚知道虞珩骗他时既惊怒又委屈,几乎失去理智的状态。
他神色如常的在清河郡王府中穿梭。
虞珩特意背着他看风月画册。
虞珩特意背着他在西院中养了个人。
如果是前者,代表在虞珩心中,他们的关系已经脱离正常,他再考虑虞珩如普通虞朝男子那般正常生活的可能性,已经没有意义。
如果是后者……除非亲眼在琼花院中见到这个人,否则他拒绝深思这种可能。
何必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伤人伤己伤感情。
逐渐捋清思绪的纪新雪脚步越来越慢,甚至有心思拿起腰间的玉折扇装模作样的摇摆。
春晓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过来,“殿下,郡王还在凉亭中。”
纪新雪拐进走向凉亭的岔路,慢条斯理的问道,“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在凉亭?”
“戎家女郎和柳国公府的女郎。”春晓答。
真出息,四名女郎留下两个。
纪新雪将折扇收好,别回腰间,脚步陡然加快。
敢骗他,还想‘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