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后,才在这张人工造就的坚固上方填充大量的碎石和黏土,分层夯实。此法虽然耗费了惊人的工时和木料、竹材,却有效地住了流动的软泥,构筑起了足以承载钢铁轨道与奔驰列车的坚实地基。望着终于不再下陷、逐渐成型的路基,所有参与其中的工匠和力夫,无不对林昭的奇思妙想和果断决策叹服不已,信心大增。
铁路,就这样一寸寸、一里里地顽强向西延伸,它也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沿线无数百姓好奇、复杂、乃至疑虑的目光。附近的乡民们,从最初的远远观望,指指点点,到后来逐渐靠近,站在田埂上、高坡处,甚至有些胆大的孩童会跑到工地边缘,瞪大眼睛看着这前所未有的宏大场面。各种声音,开始在村头巷尾、田间地头发酵、流传。
乖乖,这得耗费多少人工?多少银子?就为了在地上铺这两条铁杠子?有这些钱粮,修修咱们年久失修的河堤,加固一下奎水堰闸,岂不是更实在?一个满脸皱纹、手拄锄头的老农,望着那不见首尾、忙碌不休的筑路队伍,浑浊的眼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听那些从城里回来的人说,那叫的铁家伙,自己能跑,不用牛马骡子拉拽,屁股后面还呼呼冒着黑烟,你说这事,能是真的吗?一个年轻的后生,既感兴奋又满心怀疑地询问身旁的同伴。
我看,悬乎得很!陈知府和林少掌柜固然是能人,炼出的铁器是好用,那水力锤也端的是厉害,可这事……终究是太玄了,无畜自动,闻所未闻,怕是有些违背祖宗传下来的常理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像是读过几天私塾的老学究,背着手,忧心忡忡地摇着头。
怀疑与期待,朴素的好奇与莫名的恐惧,在这片承载了数千年农耕文明的土地上激烈地交织、碰撞着。
而真正的挑战,很快便超越了纯粹的技术与工程层面,以更尖锐的形式显现出来。
这一日,筑路队伍前方出现了一片荒草丛生、坟冢累累的乱葬岗。按照勘测组反复核定的最佳路线,铁路需从此处经过,不可避免地需要迁移一部分年代久远、无人祭扫的无主荒坟。此事本就极为敏感,触及了民间最根本的宗族观念与祖先崇拜,立刻便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捕捉并利用了起来。
几个穿着体面绸衫、看似乡绅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中透着狡黠的老者,身后还跟着一群手持锄头、铁锹等农具,情绪明显被煽动起来的村民,黑压压地堵住了筑路队伍的去路。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不能挖!绝不能让他们动土!为首那位山羊胡乡绅,挥舞着手臂,义正词严地高声喊道,声音带着刻意渲染的悲愤,此乃我先人安息之吉壤,魂魄所依!尔等在此大兴土木,铺设铁轨,金铁之物煞气冲天,这是惊扰祖宗安宁,更是破坏我胡氏一族风水龙脉,断了我们的运势根基!这铁轨,坏了地气,是要让我们全村倒大霉,断子绝孙的啊!
对!不能挖!惊扰了祖宗先灵,谁担待得起这个罪过!
滚回去!你们这些坏风水的灾星!被他煽动起来的村民们群情激愤,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大声地鼓噪、谩骂着,一步步向前逼近。
负责此段工程的工头试图上前解释,说明官府和昭铁厂会按照既定章程,给予合理的迁坟补偿,并负责妥善安置,然而在喧嚣与愤怒的声浪中,他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无人肯静心聆听。激动的村民甚至开始推搡前排的筑路工人,抢夺他们手中的工具。冲突一触即发,眼看就要从口角争执演变成大规模的流血殴斗事件。
消息被快马加鞭报至正在总厂处理事务的林昭处。彼时,他正在与汪承业商议后续枕木桐油的大宗采购与运输事宜。闻听此讯,林昭并未立刻勃然大怒或亲自率领厂卫前去弹压。他冷静地思忖片刻,对身旁精明的徽商领袖说道:汪东家,恐怕要劳烦你手下那些消息灵通、善于交际的伙计,立刻去仔细查探一番,那位带头闹事的胡乡绅,其家族底细、姻亲关系,尤其是他与漕运上的人,或者与城中那些依赖运河营生的骡马帮、车马行、脚行,有无隐秘的经济往来或利益勾连。
汪承业是见多识广的商人,立刻心领神会。他深知,这等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触及的绝不仅仅是几座荒坟的归属,其背后必然牵动着旧有运输体系和地方势力的利益格局。他当即派出多名得力且机警的手下,利用徽商团体遍布南北、渗透各行的庞大人脉和消息网络,分头暗中查探。
果然,次日晌午刚过,确切的消息便陆续传了回来。那带头闹事的山羊胡乡绅,确实姓胡,其家族在本地算是小有田产。最关键的是,他一个嫡亲的侄儿,正是在漕运体系内某个重要码头,管着十几条漕船调度的小管事,职位虽不高,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漕上人。而且,据可靠线报,就在铁路开工后不久,确有身份不明的、疑似与漕运相关的人士,与这胡乡绅私下接触过,并许下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此事背后,显然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煽风点火,企图借这面最容易煽动民情的大旗,行阻挠铁路建设之实。
林昭心中有了底,再次亲临冲突现场。这一次,他没有携带大批手持棍棒的厂卫,只带了王铁臂等几名贴身护卫以防不测,以及一名负责记录现场情形的文书先生。
现场依旧处于紧张的对峙状态,胡乡绅看到林昭到来,以为主事者亲至服软,气焰反而更盛,继续唾沫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