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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积累经验。”
“其二,密令格物院,加快对重型军用机车、装甲防护车厢,以及适合野战铺设的轻便轨道的研制。这些项目本就存在,如今只需提高优先级,加大资源投入。”
“其三,”她压低了声音,“通过铁路系统的便利,开始有意识地在几处战略枢纽,如山海关、锦州、天津卫等地的官方或半官方货栈内,逐步、分散地储备一批不易腐坏的战略物资,如精粮、药材、桐油、备用铁轨与枕木。账目要做巧,分散处理,即便有人查账,一时也难以察觉真实意图。”
林昭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闪动。云漪所虑,与他心中盘算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周详隐秘。她总是能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那条最务实、也最有效的路径。
“只是……如此动作,所需银钱不在少数,且难保完全不露痕迹。”林昭沉吟道,朝廷的拨款每一笔都有无数眼睛盯着,挪作军用储备,风险极大。
沈云漪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商贾之家特有的精明与魄力:“夫君忘了‘铁路商团’了?徽商、晋商既已与铁路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赍。可由几家大商号出面,以‘共建备用仓储,保障商路畅通’为由,先行垫付部分款项,采购物资。日后若无事,这些物资可逐步投入商用,或由朝廷折价收回;若有事……这便是救命的筹码。至于格物院的研制费用,可从铁路营运的利润中,划出一部分作为‘技术储备金’,名正言顺。”
正说话间,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尽量放轻的脚步声,随即是管家林福刻意压低的声音:“老爷,夫人,衙门孙先生有急事求见。”
林昭与沈云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孙幕僚此时前来,绝非寻常。
“请孙先生到小书房。”林昭沉声道。
片刻后,在小书房内,孙幕僚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将一份密封的、盖着特殊火漆的狭长信筒呈给林昭,气息微喘:“大人,辽东……六百里加急,直接送到衙门的!是李总兵(李成梁)身边的亲卫队长亲自送来的,避开了一切常规驿传!”
林昭心头一凛,接过信筒,验看火漆无误后,用力掰开,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密笺。借着桌上烛光,他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字迹,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捏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沈云漪和孙幕僚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林昭缓缓抬起头,将密笺递给沈云漪,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带着辽东的寒霜:
“四月十三……倭贼酋首丰臣秀吉,发兵二十万,战船千余艘……跨海东征,已在朝鲜釜山登陆。”
他顿了顿,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后面的话:
“朝鲜……八道尽陷,王京(汉城)失守,国王遣使……泣血求援。”
书房内,霎时间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将三人凝重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仿佛三尊僵硬的石像。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一缕惨白的晨曦,挣扎着穿透了连日阴霾的云层,斜斜地照了进来,却丝毫未能带来暖意,反而衬得屋内的空气,愈发冰冷、粘稠。
惊蛰已过,春雷未响,来自海上的血色风暴,却已悍然拍碎了藩篱,直逼帝国的门户。
林昭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铁锈般的味道。他看向沈云漪,看向孙幕僚,眼中之前的忧疑尽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备轿,即刻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