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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和炭笔,随时记录观察到的现象。
最初的兴奋过后,严酷的现实问题很快接踵而至。
少掌柜!锅炉压力下降太快!添煤跟不上消耗!火室温度好像也不够均匀!司炉工焦急的喊声透过轰鸣传来。人们发现,巨龙一号的锅炉火力远低于先前试验的小样,燃烧不充分,热力损失巨大,无法维持长时间的强劲动力输出。机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喘息声变得粗重而吃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众人专注于锅炉问题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异响传来,机车猛地一顿,速度骤降,车体明显歪斜了一下,险些脱轨!
停车!快停车!熄火!林昭心头一紧,厉声喝道。
蒸汽被迅速排放,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巨龙一号最终在惯性下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彻底趴窝在轨道上,巨大的身躯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余温未散的锅炉还在微微蒸腾着白汽,像是在无声地喘息。
人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方才还沸腾的实验场,瞬间被沮丧的沉默和压抑的窃窃私语所笼罩。
俺就说,这铁家伙看着唬人,中看不中用,真干起活来,还是不如咱老伙计实在。一个被王铁臂斥为老榆木疙瘩的保守派老匠人,小声对着身旁的人嘟囔,还下意识地拍了拍旁边停着的一辆骡车,那骡子似乎也通人性,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王铁臂气得满脸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扭头就要去找那老匠人理论:你放……
铁臂!林昭低喝一声,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此时任何对内的争执,都只会加剧团队的分裂和信心的流失。
林昭没有先去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快步走到趴窝的巨龙一号旁边,不顾余热,伸手触摸那尚且温热的、出故障的连杆轴彀部位。入手处一片滚烫,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因过热而产生的金属腥气。他仔细检查,发现是连接主动轮的一处关键轴彀,因为承受不了持续的负荷、震动以及缺乏有效的润滑,已经过热变形,内部用以减磨的铁丸可能也已碎裂,导致几乎卡死。若非及时停车,极可能导致连杆断裂,甚至引发锅炉失衡的灾难性后果。
首次负载运行,雄心勃勃的巨龙一号,仅仅前进了不到半里地,便以锅炉乏力、连杆轴彀故障而耻辱性地告终。
失败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心头。
林昭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气馁或愤怒,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静,甚至带着点钻研者的专注。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面向情绪低落到冰点的工匠们。
他看到了年轻学徒眼中的迷茫,看到了中年工匠脸上的羞愧,也看到了如老榆木疙瘩那般人眼中早知如此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穿透了失败的阴霾:诸位!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他。
可曾见过初生牛犊第一次拉犁?林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和激励力量,或许踉跄,或许乏力,甚至可能摔跤。但这,正是其成长之始,是其积蓄力量、熟悉自身、最终成为栋梁之材的必经之路!,亦复如是!
他伸手指向那趴窝的钢铁巨兽:今日,它虽只行半里,却已向我等证明,其有力拖动万钧!这,便是基石!今日暴露之弊病——锅炉火力不济,连杆轴彀脆弱——非我辈之耻!此乃上天赐予我等改进之明灯,是指引我等走向真正成功的路标!
他的目光扫过李老蔫:李师傅,您精通火候,这锅炉燃烧不均、效力低下的难题,恐怕还需您老带领大家,仔细琢磨炉膛结构,优化风道,甚至研究新式燃煤之法!
李老蔫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他重重抱拳:少掌柜放心,老汉就算不睡觉,也要把这的胃口伺候好!
林昭又看向王铁臂和几位铁匠、热处理工匠:王师傅,诸位!这连杆轴彀,强度、耐磨、耐热皆不足。我们需要更佳的钢材配方,需要更精准的热处理工艺,需要寻找或制造更好的润滑脂膏!这是硬骨头,但我相信,昭铁厂的工匠,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
王铁臂把胸膛拍得砰砰响:交给我们!俺就不信,咱能炼出好钢,还治不了这几个铁疙瘩!
最后,林昭看向所有工匠,声音激昂起来:问题就摆在眼前,一一解决便是!我昭铁厂,从无到有炼出钢,从零到一造出水力锤,哪一次不是从失败中闯出来的?哪一次不是靠大家的智慧和汗水拼出来的?今日之败,不过是我等功业碑上,又一笔即将被跨越的注脚!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散了人们心头的阴霾,也点燃了不服输的火焰。
对!少掌柜说得对!找出毛病,改了便是!
改进炉膛!优化风道!这个俺有想法!
轴彀用钢的淬火,俺觉得上次那个回火温度可以再试试……
工匠们的热情被重新点燃,沮丧被专注所取代。他们不再围着机车哀叹,而是自发地聚拢过来,有的拿着工具开始拆卸故障部件,有的蹲在地上用石块画图讨论,有的则围着李老蔫和王铁臂,激烈地争论着改进方案。失败,反而成了凝聚团队、激发智慧的催化剂。
就在林昭专注于内部技术攻坚,带领团队对巨龙一号解剖会诊之时,一封来自京师的密信,由陈文烛的心腹家仆,悄然送到了他的案头。
信是陈文烛亲笔所书,用的是寻常问候的家信格式,但内里却以隐语写着真正的信息,内容简短,却字字千钧:
朝中已闻之事,漕运一党讥为铁牛戏水,徒耗民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