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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敢焚烧铁路料场,阻挠朝廷大工?岂有此理!”
他将奏报递给张居正:“先生请看。”
张居正仔细阅毕,心中已然明了。他沉吟片刻,奏道:“陛下,林昭所奏,料场被焚,证据确凿,确系人祸。此举非但造成巨额损失,延误工期,更是藐视朝廷法度,其心可诛。臣以为,当严令刑部、都察院介入,彻查此案,无论涉及何人,均需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他表态支持彻查,态度鲜明。这不仅是为了维护朝廷威严,更是为了维护“考成法”的权威——铁路建设是他认可的“政绩工程”,破坏铁路,就是打他的脸。
然而,朝堂之上,并非只有一种声音。
很快,都察院几位御史的奏疏也递了上来。内容大同小异,均指向林昭。
“……林昭主持铁路,本就争议不断,今更管理不善,致生如此巨祸,其责难逃!”
“……闻淮安地方士绅,对铁路征地补偿多有微词,林昭是否处事强硬,激化矛盾,方引此祸端?”
“……臣弹劾林昭,结交夷人,不修仁德,方招致天怒人怨,降此灾殃,警示朝廷!”
这些奏疏,避重就轻,将纵火案的责任,巧妙地引向了林昭的管理能力、处事方式甚至个人品德上。仿佛被烧的不是朝廷的物料,而是林昭自己招惹来的麻烦。
一股无形的寒流,伴随着这些奏疏,开始在北京官场弥漫开来,试图将林昭和他的铁路冻结在“有罪推论”的冰层之下。
淮安府,调查也在紧张进行。
护路营指挥使赵振山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行伍,面色黝黑,行事果决。他到达现场后,立即封锁了料场残骸,将所有值守人员分开讯问,并派出手下精锐,在周边村落暗访排查。
纵火者显然很专业,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物证。但张老三回忆起的那声异响和最初的火点位置,提供了关键线索。赵振山亲自勘察那个区域,在焦黑的灰烬中,凭借多年军旅生涯练就的眼力,发现了几片烧得变形、但依稀可辨并非料场之物的碎瓷片,以及一小块未被完全烧毁的、沾染了某种特殊油脂的粗布碎片。
同时,暗访的兵丁在一个距离料场五里外的偏僻村落,从一个夜间偷摸回家的赌徒口中,撬出了一条重要信息:案发前夜,他曾看见邻村几个有名的泼皮,在镇上的一家小酒馆里,与一个穿着体面、不像本地人的中年男子低声交谈,事后,那几个泼皮似乎得了一笔钱,出手阔绰了不少。
赵振山立即锁定目标,雷厉风行地带兵直扑那几个泼皮的住处。其中两人闻风而逃,另一人因醉酒在家中被逮个正着。经过连夜突审,在确凿的线索和护路营的“特殊手段”面前,这个名叫王癞子的泼皮心理防线崩溃,招认了他们受一个陌生“管家”模样的人指使,每人得了二十两银子,于当晚潜入料场纵火。至于那“管家”是谁,受何人指使,王癞子级别太低,确实不知。
线索,似乎指向了某个有能力蓄养“管家”、且对铁路抱有敌意的本地势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轨总公司的汪承业也在行动。他动用了庞大的商业人脉网络,在淮安的盐商圈子中放出风声,并以巨大的商业利益为诱饵,暗中分化瓦解。很快,有消息传来,指使纵火的,极有可能是以本地大盐商范永昌为首的一小撮顽固派。这范永昌不仅家资巨万,更与淮安府衙几位官员,尤其是那位刘通判,关系匪浅。那“管家”,很可能就是范家的人。
拿到赵振山的初步审讯结果和汪承业的情报,林昭在徐州冷笑连连。
“范永昌……刘通判……”他轻轻敲着桌面,“果然是他们。利益熏心,胆大包天!”
他立刻起草第二份奏报,将调查到的纵火嫌疑人指向、以及淮安盐商与部分官员可能的勾结,详细陈述,再次急送京城。这一次,他不仅将矛头对准了直接行凶者,更直指其背后的保护伞和利益集团。
奏报发出后,林昭并未等待京城的反应。他深知,官僚体系的效率,远不如钢铁的意志。
他再次亲赴南线淮安段工地。
站在那片尚有余温的焦土前,看着因物料短缺而暂时停工的工匠和民夫们脸上茫然与焦虑的神情,林昭的心中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与怒火。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召集了所有的工头和匠人代表。
“料场被烧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铁路,还要修!”
他环视众人,目光坚定:“被烧掉的枕木,我已经从其他地方调运,三日内必到!被毁的钢轨,昭铁总厂正在日夜赶工,五日内补齐!耽误的工期,我们把它抢回来!”
“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们把路修成!他们害怕!他们用最下作的手段,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林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但我今天在这里告诉诸位,这铁路,关系着朝廷的边防,关系着万千百姓的生计,更关系着我们这些人,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干出一番前无古人的事业!他们烧得掉物料,烧不掉我们的决心!”
“从今日起,我林昭,就住在工地上!物料不到,我不走!工期不抢回来,我不走!”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工匠和民夫们看着这位年轻的、位高权重的六品主事,竟然要和他们一起吃住在工地,同甘共苦,原本低落的士气,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干柴,轰的一下被点燃了!
“跟着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