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压制和船只的异常聚集搞懵了，一时间竟没有立刻开火。

就在这一线空隙之间！

“破浪”号舰桥上，林昭接到了沈云漪从下面传来的准备就绪的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传声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过载——冲阵！！”

“呜——！！！”

“破浪”号的汽笛发出了撕裂般的尖啸！下一刻，其船尾两侧的明轮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搅起的浪花如同沸腾！庞大的船身猛地向前一窜，仿佛脱缰的野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前方一里外的沉船障碍直冲过去！

速度太快了！快到岸上的北军甚至来不及反应！

“开火！快开火！”北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两岸山林中，隐藏的火炮终于喷吐出火舌，炮弹呼啸着落下。但“破浪”号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判，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船尾后方！

“轰隆！！！”

“破浪”号那坚固的舰艏，携带着过载冲刺带来的巨大动能，狠狠地撞上了堵塞河道的沉船群！木屑、铁链、碎木漫天飞溅！一艘沉船被直接撞得粉碎，另一艘被巨大的力量推开，硬生生在障碍群中撕开了一个缺口！

“跟上！快跟上！”周铁鹰在后面的“靖海”号上狂吼。

整个北伐舰队，如同被“破浪”号这根楔子带动，顺着那刚刚被强行撞开的、尚不稳定的缺口，拼命地向前冲去！

炮弹在舰队前后左右爆炸，水柱冲天，有几艘小型船只被击中，燃起大火或开始下沉，但主力舰队不管不顾，拼命向前冲刺！

“破浪”号在冲过障碍区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船体发出不祥的嘎吱声，右明轮甚至冒出了阵阵白烟，显然过载冲刺对它的结构造成了严重损伤。但它成功了！它带领着北伐舰队，冲出了这片死亡陷阱！

当最后一艘战船摇摇晃晃地冲出伏击圈，将北军的炮火甩在身后时，劫后余生的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

林昭扶着舰桥围栏，剧烈地喘息着，看着身后那片依旧硝烟弥漫的河道，心中却无多少喜悦。这是一场惨胜，“破浪”号重伤，数艘战船损失，士兵伤亡亦不在少数。

沈云漪从轮机舱爬上来，脸色苍白，几乎虚脱。她看着冒着白烟的右明轮，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我们……冲出来了。”她走到林昭身边，声音微弱。

林昭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洸府河的冒险尚未结束，但最险的一关已经闯过。距离兖州，距离与李如松的会师，又近了一步。

只是，这北伐之路，每一步都浸透着鲜血与钢铁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