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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准备器械。帐篷里再次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李如松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同样热烈而专注。巨大的地图前,李如松、林昭、以及双方的几位核心幕僚围聚在一起。粗糙的陶碗里盛着劣酒,却无人介意。
“打济南,易如反掌!”李如松用马鞭敲打着地图上的济南府,“守将是朱翊镠的干儿子,一个没卵子的太监,除了会刮地皮,屁本事没有。城内守军人心惶惶,咱们大军一到,开城投降是十有八九的事。”
一位李如松麾下的老参将却带着疑虑开口:“大帅,林督师,拿下济南不难。难的是接下来。就算铁路能修通,咱们这几万人马,靠着火车哐当哐当运到北京城下,粮草呢?弹药呢?重炮呢?全靠那铁路子?万一路上被截断,或者车子坏了,咱们岂不是成了孤军深入?”
这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北军将领的担忧。他们对铁路的了解,还停留在朝鲜战役时辅助运粮的阶段,对于将其作为大规模兵力投送和维持补给的生命线,仍心存疑虑。
林昭早有准备,他沉稳地开口:“王参将所虑极是。铁路运输,绝非万能,其脆弱性我们也深知。因此,我们的计划,并非将所有赌注都压在铁路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条路线:“第一,铁路运输,主要用于投送最精锐的、经过新式训练、装备后膛快枪和轻型火炮的快速反应兵团,以及部分关键弹药。力求在敌军反应不及之前,形成兵临城下的战略威慑和突击力量。”
“第二,传统步骑主力,将沿官道并行推进,清剿残敌,建立稳固的兵站和补给线。铁路线与官道线,互为犄角,相互掩护。”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昭目光扫过众将,“我们将组建一支强大的‘护路支队’,由南北两军混合编成,配备足够的骑兵和工兵,其唯一任务就是确保铁路线的绝对安全,随修随护,随时应对小股敌人的破袭。这条铁路,将是我们插入北直隶的一柄快刀,而护路队,就是这把刀的刀鞘和握柄!”
李如松猛地灌了一口酒,哈出一口白气,大声道:“听见没?林老弟早就想周全了!咱们打仗,不能光靠莽!当年在朝鲜,要不是林老弟的铁路,咱们早就战死在王京了!这铁路子,就是咱们的腿,咱们的后盾!谁再疑神疑鬼,就是跟胜利过不去!”
他环视帐内诸将,语气不容置疑:“打济南,老子亲自压阵!拿下济南后,铁路勘察和修复要立刻跟上!护路队的人选,老子亲自来定!要最能打、最不怕死的!这条铁轨,就是咱们奔袭京师的雷神之槌,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老帅的定调,彻底打消了大部分疑虑。帐内众将轰然应诺,斗志被点燃。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钢铁的巨兽沿着铁轨轰鸣北上,承载着帝国的未来,直扑那座古老的京城。
夜色渐深,兖州联军大营却无人安眠。格物院的帐篷里,灯火与计算未曾停歇;中军大帐内,战略的蓝图愈发清晰;而在广阔的营区间,南北两军的士兵在最初的试探和摩擦中,也开始逐渐熟悉对方的口音和习惯,一种属于联军特有的、粗糙而坚韧的纽带,正在悄然形成。
与此同时,一队轻骑趁着夜色,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向北飞驰而去。他们是石柱带领的铁路勘察队和李如松派出的“夜不收”。他们的身影没入黑暗,带走的,是联军北上的希望与关键。
而在遥远的北京,紫禁城的深宫之中,刚刚收到兖州会师急报的“武靖帝”朱翊镠,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琉璃盏。跳动的烛光下,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林昭、李如松……还有那些该死的、嗡嗡作响的铁轨和蒸汽机……他绝不允许这些叛逆和奇技淫巧,撼动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座。
“传旨!”他对着跪伏在地的太监厉声喝道,“命兵部即刻行文,调宣大精锐火速回援!还有,告诉那些葡萄牙人,他们想要的港口,朕准了!但他们的船和炮,必须立刻给朕开到天津卫!朕要让这些南蛮子和叛将,还有他们那些铁疙瘩,统统在朕的城墙下,粉身碎骨!”
深宫的阴影里,一场针对钢铁洪流的反击,也开始悄然布局。北方的夜,因为这两股即将对撞的力量,而显得格外漫长且危机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