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炮,把坏人打跑了。”
“那你该高兴啊。”
“可是……”陈小锤低下头,“英雄也会疼,也会累,对不对?爹的腿……”
蒋奶奶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老人经历过太多离别,知道言语在真正的担忧面前有多苍白。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冲进格物院大门,马上的信使几乎是滚下来的,手里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羽毛的急信:“八百里加急!镇江口战报!”
整个格物院瞬间骚动。钱士升从廨房里跌跌撞撞跑出来,接过信,手抖得几乎撕不开火漆。几个年轻的书办围上来,屏住呼吸。
信纸展开,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
“六月二十一辰时,郑家水师联合我格物院试验船队,于舟山外海与荷兰三艘快船遭遇。接战两刻钟,击沉敌船一艘,重创一艘,我损失爆破船两艘,福船一艘。沈总监造坐镇指挥无恙,现已撤回定海水寨。详情后禀。”
钱士升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旁边书办连忙扶住。
“击沉一艘……重创一艘……”老尚书喃喃重复,忽然一把抓住信使,“我们的船呢?沈总监造真没事?她人在哪儿?”
“沈总监造在定海水寨,正与郑将军商议下一步。”信使喘着气,“郑将军说,荷兰快船速度极快,炮火猛烈,若非沈总监造提前布下爆破船阵,又以火龙出水奇袭,此战胜负难料。但……荷兰主力舰队仍在附近海域游弋,随时可能报复。”
钱士升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扶着廊柱才站稳。海战赢了,虽然是惨胜。但更大的风暴,显然还在后面。
他望向北方,又望向东方,最后看向手中这封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战报。
陆上刚稳住,海上又起波澜。
这大明,究竟要流多少血,才能迎来真正的太平?
定海水寨,未时。
沈云漪站在了望台上,海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远处海面上,那艘被重创的荷兰快船正在缓缓下沉,桅杆已经折断,船身倾斜,只剩几片残帆还在风中无力飘荡。更远些,郑芝龙的船队正在回收落水的己方水手,几艘小船在海浪间起伏,像挣扎的树叶。
“我们损失了一艘福船,两艘爆破船。”郑芝龙走上了望台,这位海上枭雄此刻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凝重,“死了七十三个弟兄,伤了一百多。荷兰人的炮……真他娘的快。”
“多快?”沈云漪问,声音平静。
“比我们最好的佛郎机炮,装填快一倍。”郑芝龙伸出两根手指,“他们的炮手训练有素,三轮齐射的间隔,我们的船只能勉强完成一轮半。而且炮弹——”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扭曲变形的铁球,递给沈云漪,“你看,这不是普通的实心弹。弹壳很薄,里面灌了火药和铁珠,落地就炸,跟你们的开花弹一个路数,但更轻,打得更远。”
沈云漪接过那枚弹壳。铁皮厚度只有大明开花弹的一半,接缝处用铅封死,表面还铸有凹凸的纹路——那是为了在飞行中保持稳定。
“他们的船呢?”她继续问。
“快。”郑芝龙言简意赅,“顺风时,我们的福船追不上。但逆风或侧风时,他们的帆转向不够灵活,这是弱点。另外,他们的船板薄,怕火攻——今天那艘沉掉的,就是被爆破船贴近后引燃了帆索,火势蔓延太快,他们救不及。”
沈云漪点点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她望向海面,那艘正在下沉的敌船已经只剩桅杆顶端还露在水面,几个荷兰水手抱着残木板在波浪中浮沉,正被明军小船捞起。
“俘虏了多少?”
“十三个,都是水手和炮手,军官在沉船前跳海,没捞着。”郑芝龙顿了顿,“沈总监造要审?”
“要。”沈云漪转身走下了望台,“但不是用刑。带他们去看我们救起来的落水同伴,给他们治伤,给他们饭吃。然后……带他们去看格物院的船坞。”
郑芝龙一愣:“这……”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商人,不是军队。”沈云漪边走边说,“商人重利,水手和炮手更是拿钱卖命。让他们看看我们有什么,能造什么,未来能给他们什么——比严刑拷打更有用。”
她走进水寨议事堂,吴铁锚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着海图和刚刚草绘的敌我阵型图。
“沈总监造,今天这一仗,有个蹊跷。”吴铁锚指着图上几个标记,“荷兰人的三艘快船,出现的位置太巧了,正好卡在我们从长江口到舟山的航线上。而且他们一接战就往东南方向退,像是在……试探,或者说,引诱我们追。”
“你是说,他们在东南方向有埋伏?”沈云漪看着海图。
“不一定。”郑芝龙跟进来,接话道,“红毛夷狡诈,但他们的主力是盖伦大船,速度慢,藏不住。我更觉得,他们是在摸我们的底——看看我们的船能跑多快,炮能打多远,敢不敢在深海跟他们硬碰硬。”
沈云漪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移动,从舟山移到澎湖,再移到更南边的吕宋。
“科恩先生说过,荷兰人在远东的最大据点,在巴达维亚。”她轻声道,“但他们想要的,是大明的丝绸、瓷器和茶叶。所以他们的船一定会频繁北上,一定会寻找可以落脚、补给、贸易的港口。舟山群岛岛屿众多,水道复杂……”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郑将军,给你五天时间,能不能把舟山所有适合大船停泊的港湾、所有有淡水补给的海岛,全部摸清标出来?”
郑芝龙咧嘴一笑:“三天就够了。我在这一带跑了十几年,哪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