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科学！这不足球！这甚至，都不玄学！

他那套由无数理论支撑起来的逻辑自洽的心理学大厦，在这一刻，被这荒诞到极致的现实，狠狠地砸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就在切尔西全队，都因为这个“翘臀越位”事件而陷入了巨大的认知失调和混乱之中时。

第81分钟，致命一击到来了。

中场大师若日尼奥，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一脚漫不经心的回传球出现了致命的失误。

一道幽灵般的身影从他身后斜刺里杀出，轻松截下了皮球。

是刚刚替补登场，在场上散步了五分钟的……杰西·林加德！

面对出击的门将凯帕，林皇甚至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射门。他轻巧地将球向右一扣，从容地晃过了已经倒地的凯帕。

然后，他甚至还扭过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球门线，这才不慌不忙地用一种散步般的姿态，将球轻轻地推进了空门。

1-0！

进球后的林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只是在原地跳起了一段他最拿手的充满了轻松惬意和王者之气的庆祝舞蹈。

那个样子，仿佛在对教练席上已经彻底呆滞的兰帕德说：

“嘿，弗兰克，别想太多了，我们哥几个，就是上来陪你玩玩的。”

这一粒进球，这一个轻佻的庆祝舞蹈，彻底击溃了兰帕德的心理防线。他看着场上那个欢快跳舞的林加德，再回想起那个被VAR公开处刑的“翘臀越位”。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心理学大厦”，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齑粉。

他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高仇向他……真的就只是在单纯地摆烂？

难道，他所谓的“空城计”、“心理战”，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难道……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多了？

我是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第88分钟，最后的补刀来了。

替补上场的拉什福德，在边路用一连串花哨但实用的过人，撕开了切尔西已经崩溃的防线，随后一脚横传。

同样替补上场的哈兰德，像一辆重型坦克轻松碾过切尔西的后卫，一蹴而就。

2-0！

曼联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杀死了比赛。

终场哨响，高仇向慢悠悠地走到兰帕德面前友好地伸出了手，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同情中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而兰帕德此刻的眼神，空洞、迷茫，充满了破碎感。

他像一个刚刚考完一场自以为满分、结果却发现交了白卷的学霸，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高仇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却毫无波澜。他只是抬起头，望向了老特拉福德球场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