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那钢铁般的意志，也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握着终端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伊芙琳女士脸上那完美的优雅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红唇微张，翡翠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史蒂文更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贲张，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戴维博士站在众人身后，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但他似乎凭借某种经验或意志力，强行压制着那股源自灵魂的悸动。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和颤抖，如同在对抗着巨大的痛苦：

“请……验证吧……”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进入黑洞之前，始祖核心的外层，确实包裹着一层极其强大的能量屏障，那是它自我保护机制的一部分，也使得外部研究难以触及本质。”

他的目光也忍不住投向那近在咫尺的核心，眼神中混合着敬畏与恐惧。

“但在这里……在这引力极端扭曲、物理规则都被改写的地狱边缘，它似乎……将几乎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对抗黑洞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吞噬它的恐怖引力了。”

戴维博士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助这个动作稳定心神：

“所以，在这里，它露出了……真正的‘内圈’物质。我们称之为‘源质’。”

“请……最好不要直接接触它……”他发出最后的、几乎是哀求般的警告，“任何有意识的碳基生命体直接接触‘源质’，都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只渴望回归核心的……空壳！我们平时进行研究，都会通过多重隔离，远程进行操作……”

他的警告，在此刻那如同海妖歌声般诱人的核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众人被那致命的渴望折磨，理智与本能激烈交锋之际——

李豫动了。

他是第一个走上那圆形观察平台的。

与其他人的挣扎、迷醉或贪婪不同，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必然性。仿佛不是他在走向核心，而是核心在召唤他。

在踏上平台的那一刻，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能量，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受控制地沸腾、奔涌起来！一种深层次的、跨越了维度的共鸣，在他与那颗近在咫尺的始祖核心之间轰然建立！

他的双眼，不再是属于“陈星”的温和，也不再是李豫平日里的冷静。那双瞳孔深处，倒映的不再是核心外在的光芒，而是其内部那永恒流转、蕴含着宇宙生灭规则的“源质”本身！诱人的、仿佛能解答一切终极问题的光芒，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满溢出来。

在平台上所有人——包括勉强维持理智的戴维博士——那混合着惊愕、怜悯、羡慕乃至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李豫仿佛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又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终于得见神只。

他缓缓地，不由自主地，对着那隔着一层坚固透明穹顶、却又仿佛毫无阻隔的始祖核心……

伸出了他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