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交织而成。它们是规则,是定义。定义了光速,定义了引力,定义了分子间的作用力。整个世界,就是一座由这些规则丝线构建起来的,精密到令人敬畏的宏伟建筑。
而在过去,这些丝线虽然时刻在进行着微小的波动,但总体上是和谐而稳定的。它们共同演奏着一首名为“现实”的交响曲。
但现在,林启“听”到了刺耳的杂音。
有一条规则之线,一条他再熟悉不过的,代表着“热力学第二定律”的丝线,此刻正发出一种贪婪而兴奋的嗡鸣。
熵增定律。万物从有序走向无序,从聚集走向离散,是宇宙不可逆转的终极趋势。它像是一条流淌在时间长河底部的、冰冷而黑暗的河流,缓慢但坚定地,吞噬着一切。
在林启过去的“视界”里,这条河是无意识的,是公平的。它对万物一视同仁,随机地、均匀地带走能量,制造混乱。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启“看”到,这条代表着“熵”的黑暗长河,在流经他所在的空间坐标时,突然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它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流淌,而是……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调转了方向,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张开了它那由虚无构成的巨口。
目标,就是他这里。不,更准确地说,是刚才那个“伪永动机”湮灭后,残留下来的某种“味道”。
林启瞬间明白了。
他那个由无数“巧合”和“幸运”构成的能量循环系统,本质上是一个在极小范围内,创造出绝对“秩序”的奇迹。它是一个“负熵”的结晶。虽然它只存在了短短几秒,但它散发出的“信息”,对于以吞噬“秩序”为本能的“熵”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闻的、最顶级的饕餮盛宴。
就像你不能在一个全是素食主义者的世界里,当众烤了一块顶级和牛。那股香味,会把所有潜藏在基因深处、早已被遗忘的,对蛋白质的原始渴望,全部唤醒。
熵,“活”过来了。
或者说,它那盲目的、随机的“食欲”,第一次拥有了明确的指向性。
它“记住”了这个味道。并且,它饿了。
“操……”
林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被盖亚盯上,他还能理解。毕竟自己修改规则,就像是在系统里植入病毒,免疫系统当然要来杀毒。这是逻辑对抗。
可被“熵”这种宇宙最底层的、最根本的法则给“盯”上,这算什么?这就像是……你脚下的大地,突然觉得你踩在它身上不舒服,决定要把你吞下去。
这不讲道理。这根本没法对抗。
你怎么跟一个物理定律打架?
房间里的异常现象,就是证明。熵的洪流正在向他这里汇聚,冲刷着周围的一切。所有“有序”的东西,都在加速走向“无序”。水的热量被夺走,回归到和环境一致的混沌状态。植物的生命力被剥夺,回归到尘土。电池里的电势差被抹平,回归到化学上的平衡。
而他自己……他是一个由无数高度有序的细胞构成的生命体。他的思想,是无数神经元有序放电的结果。对于饥饿的“熵”来说,他本人,就是一个行走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超级大餐!
如果他继续待在这里,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像那杯水和那盆多肉一样。他的体温会消失,他的细胞会崩溃,他的思想会瓦解,他的一切都会被还原成一堆杂乱无章的基本粒子。
他会“死”得比任何一种死法都更彻底。
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全身。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熵”的信标,一个宇宙级的“美食坐标”。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他需要带上什么?
钥匙,钱包。
他冲到玄关,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钥匙串。金属钥匙入手的感觉,不再是坚实和冰凉,而是一种……脆弱的、温吞的质感。他甚至感觉钥匙的边缘在自己的指尖下,发生了微不可查的磨损和锈蚀。
他的目光瞥到桌上的钱包,伸手去拿。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钱包的刹那,那张他夹在最外层、以备不时之需的一百元纸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黄、变脆,边缘开始卷曲、碳化。短短一秒钟,它就变得像是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文物,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林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快了!熵的侵蚀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抓起已经开始发软的钱包和那串“手感不对”的钥匙,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声控灯应声而亮,发出昏黄的光。邻居家门里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但林启却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水下世界,挣扎着浮上了水面。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挤、被物理法则“憎恨”的感觉,略微减轻了一些。
他不敢回头看自己的房间。他有种预感,如果现在回头,他会看到一个正在被“消化”的,通往虚无的洞。
他冲向电梯,疯狂地按着下行按钮。按钮上的塑料发出“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林启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转身狂按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
电梯轿厢里,不锈钢的墙壁光可鉴人,映照出他苍白而惊惶的脸。他看到自己的影像,似乎有些……模糊。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旧电视。
他知道,那不是墙壁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