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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被一个迎面跑来的小孩撞了个趔趄,僵直的手指正好把刚偷到的钱包又撞回了苏晓晓的包里。当时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还有一次,他被“人类观测阵线”的两个外勤特工追踪,他情急之下定义了“这条小巷出口处的空间发生一次短暂的拓扑重叠”,让追他的人一头撞进了旁边的垃圾回收站。而他自己,则被一辆正好经过的、失控的儿童三轮车给“不小心”地绊了一下,摔倒的方向恰好让他完美地躲过了一个监控探头。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侥幸,三次、四次……就不是巧合了。
这感觉就像……就像他在打一个高难度的游戏,每次他快要game over的时候,系统总会“不经意”地刷出一个加血包,或者让boss的攻击出现一个微小的延迟。这不像是游戏本身设定的机制,更像是有个开了修改器的玩家在背后帮他。
或者说……有个作者,在不时地为他笔下的主角,加上几句“如有神助”的描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林默的大脑皮层。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林默哥,你怎么了?冷气开太足了吗?”苏晓晓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关切地问。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林默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看着苏晓晓明亮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一个完整的、鲜活的自己。
他是真实的吗?
“那你快喝点水,我去给你找点糖。”苏晓晓说着,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向柜台。
林默没有喝水。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去“定义”任何东西。他决定做一件他从未尝试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要去“读”。
不是读取身边事物的规则,而是……向上,追溯规则的源头。他想看看,在盖亚那冰冷的、如同宇宙背景辐射一样的意志之上,是否还存在着什么。
他的意识像一根无限延伸的探针,穿透了物质世界的表象。他看到了桌子是由“木质纤维”和“时间”构成的,看到了空气中流动的“热量”和“粒子”,看到了光线被定义为一种“波粒二象性”的奇特存在。这是他熟悉的世界,一个由无数规则代码构筑的程序。
他继续向上。
意识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像是鸡蛋壳一样的“现实稳定膜”。他感受到了盖亚。那不是一个“存在”,而是一片混沌的、沸腾的海洋。无数的逻辑链条在其中翻滚、碰撞、湮灭、重生。当他的“定义”出现时,就像在这片海洋里滴入了一滴不相容的油,立刻激起剧烈的排异反应,无数的逻辑链条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过来,试图将这滴“油”分解、同化,或者包裹起来,形成一个“肿瘤”——也就是所谓的“免疫体”,比如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锚”。
这就是他的战场。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一个孤独的病毒,对抗着整个宇宙的免疫系统。
但他今天,想要看得更远。
林默的呼吸变得微弱,心跳几乎停止。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成一个点,一个无畏的、想要刺破苍穹的尖锥。他向着那片混沌海洋的“上方”,那个他从未触及过的、理论上不应存在的“维度”,发起了冲锋。
“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原点。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了。
就在这片极致的虚无中,他“看”到了。
那不是一种视觉,也不是一种听觉,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知晓”。
他“知晓”了自己正身处一个房间里。一个不属于他世界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小,很闷,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浓重的、廉价香烟燃烧后留下的焦油味,还混杂着速食泡面的油腻气息和人体长时间不运动而散发出的微酸汗味。
他“知晓”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他“头顶”的某个地方,那光线是惨白色的,带着轻微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频闪,像一个疲惫的荧光灯管。
他“知晓”了某种声音。一种富有节奏的、持续不断的敲击声。嗒…嗒嗒…嗒…嗒嗒嗒……像是雨点,又像是…键盘。
然后,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并不在那个房间里。它来自比那个房间更远、更高的地方。它巨大、深邃,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倦和不耐烦。
这道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不像盖亚那样充满敌意,也不像苏晓晓那样充满关切。它更像是一个人,在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本内容不算特别精彩,但还能勉强看下去的杂志。
这道目光扫过他,没有停留。因为它不是在“看”林默这个人,而是在“读”一段关于林默的文字。
瞬间,林默的世界观,他用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关于现实的一切认知,彻底崩塌、粉碎,化为齑粉。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掉帧”。
他看到苏晓晓跑向柜台的动作,分解成了几个不连贯的静态画面,像一本快速翻动的连环画。书店里弥漫的灰尘,在空中停滞了一刹那,然后突兀地跳跃到了另一个位置。窗外的阳光,亮度发生了一次极其微弱但绝对不自然的闪烁,仿佛有人调了一下显示器的亮度。
更恐怖的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林默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