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间小型密室。密室内并无多余陈设，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摆放着数十枚玉简、数件气息诡异的法器，以及几瓶颜色诡谲的丹药。

这些都是她从徐完、乌灵珠处得来，以及多年来暗中收集的偏门秘法、鬼道奇术、魔功残篇。其中不乏一些涉及神魂操控、诅咒暗算、气息伪装乃至窃取功法秘术的阴毒法门。

绾绾的目光扫过这些物件，开始快速翻阅、推演。她要从中找出任何可能与佛门力量对抗、或窃取、交易、克制《贝叶禅经》法门的方法。哪怕只是一线可能，一丝灵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深夜，绾绾才停下，揉了揉眉心。初步筛选出三种可能有效的思路：一种是以特定鬼道秘术炼制“窃法灵鬼”，尝试潜入窃取信息，但风险极高且成功率未知；第二种是寻找能与佛门力量等价交换的奇珍或秘法，但能让张玄心动之物太少；第三种最直接也最危险——设法生擒或控制张玄身边重要之人，以换取经文或逼迫其传授法门。

无论哪种，都需要更详尽的情报，以及……一把足够锋利隐秘的刀。

绾绾走出密室，再次启动传讯阵纹，联系荒山洞府。

片刻后，孙影的虚影在阵纹中显现：“主人。”

“孙影，”绾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以散修身份，暗中打探张玄及其身边重要之人在光明境的动向。切记隐蔽，宁可无功，不可暴露。”

孙影肃然：“属下明白。乔姑娘那边……”

“乔乔继续经营北邙暗线，同时配合你必要时提供鬼道支援。你们二人可轮换外出探查，保持联络。”绾绾顿了顿，“此事不急一时，但需持之以恒。张玄那边有任何异常动向，立即报我。”

“是！”

切断联系，绾绾独自立于静室窗前，望着九幽窟永恒的幽暗。体内魔气被暂时压制，但那种冰冷侵蚀感仍隐隐残留。她知道，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了。

翌日，玄阴大殿。

绾绾奉命前来汇报近期外围情报梳理情况。她刚禀报完毕，高踞主位的司徒雷忽然开口，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绾丫头，你前番凝碧崖之行，与那张玄也算有过照面。以你观之，若我教与其正面冲突，胜算几何？”

绾绾心中微凛，面上恭敬答道：“回老祖，那张玄已成地仙，神通广大，麾下弟子亦非庸手，更兼坐拥光明境天险，与武当、五台等暗通款曲。我教虽强，但若贸然正面冲突，纵能胜，也必是惨胜，且极易被其他虎视眈眈之势力渔利。”

“哦？”司徒雷指尖轻敲扶手，“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弟子愚见，当以静制动，暗中积蓄，分化拉拢其潜在敌手，待其露出破绽或与峨眉等玄门冲突加剧时，再寻机而动。”绾绾回答得滴水不漏。

司徒雷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倒是稳妥。看来彩儿那丫头的事，也未让你失了方寸。”

绾绾垂下眼帘：“弟子分内之事，不敢懈怠。彩儿……是她福薄。”

“嗯。”司徒雷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下去吧。北邙山那条线，好生看着。”

“弟子告退。”

退出大殿，走在幽深的甬道中，绾绾面色平静，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

司徒雷的试探，虽不明显，但那份探究与审视之意，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位“盟友”的耐心在减少，猜忌在增加。他需要看到更多“价值”，更多“掌控”，才会继续给予支持。

而谷辰那边，看似不在意，但那双幽绿的鬼火双眸，从未真正离开过教内任何风吹草动。

前有魔气噬体之危，后有教内巨擘猜忌之迫，外有张玄这等大敌虎视。

夹缝之中，唯有更快地变强，更快地布局，更快地……找到那条生路。

绾绾抬起眼，粉色眼眸深处，幽光如寒潭。

《贝叶禅经》……必须到手。

无论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