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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旁边的凳子,站在凳子上想把尸体搬下来,只是他一个人很难把脖子卡死在绳索上的尸体完全取下,他看向底下的人,焦急:“你这帮人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老爷子搬下来啊!!!”
底下的众人瞬间都反应了过来,从恐惧中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闻言都行动起来,几人脱下衣服反套在身上,上前抱住了这个老人的双腿,小翼翼的将他从那根狰狞的绳索上取了下来。
很重。
重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枯瘦的老者,而像是等重的铁块又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很清楚这是人已经死了的标志,有个词形容得很妙:死气沉沉。
老人的尸体在被取下的一瞬间就向前倒去,连带着几个玩家都无法控制住,那张脸正好对准了唐宁,像一个恨不得拖唐宁去死的厉鬼,一股寒意从唐宁的脊背蔓延至头顶,唐宁一瞬间几乎无法动弹。
这时一个身材强健的玩家手急眼快接住了老人的尸体,沉稳干练地缓缓将尸体放倒在地。
“唐老爷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中年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想将老人睁大的眼睛阖上。
然而每次当他将老人的眼睛闭上,下一秒,那双眼睛又自己睁开,睁得大大的,好像死不瞑目。
而且老人的下巴同和脱臼一般张开,长长的舌头从嘴角落下,每次人将老人的嘴闭上,过了一会儿,那张嘴又自己缓缓打开。
说实话,这的场景唐宁看得浑身『毛』,哪怕只是看着都有些承受不住。
中年男人悲痛:“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事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屋子里出的动静很大,陆陆续续有其他人闻进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周围议论纷纷,有人提议去翻翻屋子里是否有老爷子留下的遗书,有人说唐贤恒这一都活得太苦了,中年丧妻,晚上丧子,好不容易把孙子带大了又安排了婚事,这才撒手人寰
他都在谈论老人前的活是何惨痛,却绝口不提老人明明都已经熬到了孙子结婚了,什么会在孙子婚事之前『自杀』,仿佛老人做完这一切然而去『自杀』是一件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一。
小小的屋子被人翻了一遍,并未找到什么遗书。
衣柜里装了寿帽、寿鞋、寿袜、寿枕和寿被,甚至是陪葬时嘴里含着的金都准备齐全。
隔壁的小屋子里放着一张老人早早就准备好的松木棺材,农村里有些老人会自己准备好棺材,这并不奇怪,但像唐贤恒这准备得完善也是少见。
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宁身上,有人在念叨着“可怜”,整个屋子里『乱』作一团,嗡嗡地弄的唐宁都有些头疼。
在混『乱』之中,有位玩家找人搭话,很快确认了其他几位玩家的身份,而建了个群聊拉大家进群。
韩余年:“我的身份是死者的远方亲戚,清明节前来祭祖。”
林归景:“我也是死者的远方亲戚。”
林蕴:“远方亲戚,祭祖。”
韩安康:“+1。”
纪珂:“我有一个体弱多病的表哥,他和死者的孙子结婚,我是来帮表哥接人的。”
唐宁:“我是死者的孙子,死者的遗愿是让我和纪连韫结婚,那个人应该是纪珂的表哥。”
互相简单报了一下身份信息,所有玩家都看向了唐宁,在所有人里只有唐宁是死者的直系亲属,并且和副本里某个npc有婚约关系,这说明唐宁最起码拿了一张很重的身份牌。
韩余年:“人?唐宁”
唐宁:“对,这是我的第三个副本。”
三个副本以内都算人,别提第三个副本是b级难度。
人拿了重的身份牌这件事会让一些玩家不爽,因许多奇葩都出自人,老玩家没有那么多奇葩,奇葩的根本活不了多少局卡牌游戏——不过没办法,狗游戏就是有这的保护机制。
有几个人敏感的意识到这个人或许抽到了一张a级以上的卡牌,说不定就是这一次副本的关键对策卡,他必须保护他。
韩余年消息:“别『乱』行动,有事都在群里报备一下,必须出去的话尽量和大家一起行动唐宁”
唐宁:“好。”
村子里的人很热,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那位中年男人,因正值清明,很多东西都买得方便,大家帮着搭建好了灵堂,很快小小的房子里摆上了白『色』花圈,挂上了写了“奠”字的黑帘子,放好了装着尸体的松柏棺材。
唐宁披上了白『色』孝衣,额头系着白孝带,他身整座屋子里唯一一位直系亲属,跪在了离棺材最近的位置。
其余四个玩家穿着孝衣,头上系着黑纱,也依次跪在了棺材旁。
还有一个玩家不是亲戚关系,因只是站在一旁围观。
人和物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老人的遗容。
吊死的人忌讳尸体闭不上眼合不上嘴,有人喊唐宁试试看,他说:“宁娃子啊,你爷爷前最疼你了,你快和你爷爷说点好话,让他把眼睛闭上!”
唐宁被推到了棺材前,他煞白着脸望着眼前这个死相狰狞的老人,根本不知自己怎么办,可是所有人都在催他,唐宁颤抖着伸出手,一点一点靠近老人的眼。
“爷爷”唐宁的手掌覆在老人瞪圆的眼珠上,努力维持线的稳定:“您快点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