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规程:村民投诉开发商违规征地,双方协商后达成补偿协议,案件圆满解决。但仰关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他回忆起昨天在安禾村的细节。当他们与村民代表会谈时,延锦曾离席近半小时,回来时推说去了洗手间,但鞋边却沾着不同于村委会大楼附近的红土。还有那个老村长,在握手道别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被延锦匆匆打断的对话...
“申请批了,好好休息。”行政部的小王从隔板后探头说。
仰关道谢后立即开始收拾东西。他需要避开延锦的注意,尽快行动。幸运的是,延锦正专注于电脑屏幕,似乎没有留意到他的离开。
走出办公楼,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仰关拦下一辆出租车,却没有报出回家的地址。
“去长途汽车站。”他说。
在车上,仰关给延锦发了条短信:「头疼得厉害,先回家了。有事电话联系。」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工作。」
仰关盯着手机屏幕。太配合了,太体贴了,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总是揶揄他偷懒的延锦。这种异常的表现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安禾村一定藏着什么延锦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长途汽车站人声嘈杂,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混合着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仰关买了最近一班前往安禾村方向的车票,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他在候车厅的角落坐下,压低帽檐,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不是他第一次暗中调查,但却是第一次调查自己的搭档。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但很快被更大的疑虑压了下去。如果延锦隐瞒的是无关紧要的事,他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正因为可能涉及严重问题,仰关才必须弄清楚真相。
汽车缓缓驶出车站,城市的喧嚣逐渐被郊区的宁静取代。仰关靠在窗边,假装小憩,脑中却飞速回顾着安禾村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那天最早是延锦接到举报电话。通常这类案件会先由基层处理,很少直接转到他们这里。是延锦坚持要亲自接手,理由是“涉及大型开发商,需要谨慎处理”。
然后是现场调查时,延锦特意单独与开发商代表会谈了很长时间。出来后只说对方很配合,愿意提供合理补偿。当时仰关觉得延锦效率真高,现在想来,那种顺利本身就不正常。
最可疑的是案件结束后,延锦推辞了所有的庆功提议,甚至对领导的表扬也反应平淡。这完全不符合延锦好胜的性格。
汽车颠簸了一下,仰关睁开眼,发现已经进入了乡村公路。稻田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金绿相间的波纹,远处丘陵起伏,安禾村就坐落在山脚下。
他在前一站下了车,决定步行进入村子。这样更不容易引起注意,也给他时间思考调查策略。
路边的野草刮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仰关的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他既希望是自己多疑,又害怕真的发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与延锦共事三年,他们一起经历了无数案件,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如果这种信任被证明是错的...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摇着蒲扇乘凉。仰关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轻松的姿态走上前去。
“大爷们好,我是县里来的,想了解一下前几天开发商征地的事情。”
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位灰白胡子的开口道:“不是都解决了吗?你们不是来过了?”
“我是跟进后续的,确保大家都满意。”仰关小心地选择措辞。
老人们似乎放松了些。灰白胡子的大爷哼了一声:“满意?钱是给了,地是没了,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王老五,少说两句。”旁边的另一位老人提醒道,眼神警惕地扫过仰关。
仰关立刻捕捉到了这种紧张氛围:“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告诉我,我会向上反映。”
老人们沉默了,只有蒲扇摇动的呼呼声。最后,灰白胡子大爷叹了口气:“年轻人,事情已经定了,就这样吧。我们老了,折腾不起。”
仰关意识到直接询问可能得不到真相。他道谢后走向村子中心,打算找个小店坐坐,或许能听到更多闲聊中的信息。
村中心的小卖部门口,几个中年人正在下象棋。仰关买了瓶水,假装观看棋局。不一会儿,棋局结束,胜者得意地开始吹嘘自己的棋艺。
“得了吧,老李,有这本事怎么不去镇上比赛?在这里欺负我们算啥。”有人调侃道。
“去镇上?我现在连地都没了,去镇上喝西北风啊?”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仰关抓住机会插话:“听说开发商补偿还不错啊?”
下棋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仰关连忙补充:“我是做社会调研的学生,听说你们这里征地工作做得好,来学习经验。”
这个解释似乎奏效了。那位被称为老李的人叹了口气:“好什么好,要不是...”
他突然停住,摇了摇头:“算了,说这些没用。”
“要不是什么?”仰关追问道。
老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小伙子,看你是个学生,跟你说实话吧。那补偿金听起来不少,但到我们手里的只有一半不到。”
仰关心里一沉:“为什么?”
“中间人被抽成了呗。”另一个棋手插嘴道,随即被同伴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什么中间人?”仰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老李站起身,收拾棋盘:“算了算了,不该说的别说。咱们平民百姓,过安生日子就好。”
仰关知道再问下去只会引起更多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