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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有船,船上站了个‘鬼’。
那‘鬼’上了年纪,与他对视。
那一刻他眼前昏眩,竟不敢与那‘鬼’对视。
臧雄武很肯定自己与这鬼从未见面,可他却感到了锥心刺痛之感。
但更令他痛苦的,是妻女之死。
而杀死了他妻女之人,则是他‘三哥臧雄山’。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他完全不能明白,待到他清醒过来,悲剧已经发生。
……
往事如烟。
他后来驭鬼了,自然知道当时的‘三哥’并非活人,只是一个长相与臧雄山类似的厉鬼。
那时他心怀怨恨。
内心中一直隐藏的那股火随着妻女之死彻底压不住了。
以往他是一个被世俗、伦理捆缚得很牢的猎物。
妻子、儿女、家庭、兄弟朋友们的存在,如同一条条无形的线,将他捆缚在现有位置上,让他不敢行差踏错,让他好好生活,努力干活,多缴纳税赋。
可当这一天家庭发生变故时,那些拴套在他身上的绳索突然被斩破了。
臧雄武顷刻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毫无束缚的人。
他不用再在意世俗的伦理道德。
他勇闯地狱,想要获得祖宗庇护——最后却发现自己心目中曾经驭鬼、镇鬼的祖宗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多么可笑的事。”
他想起当年的所见所闻,至今仍觉得讽刺。
他驭鬼有成,力量大量,回到故乡旧祠时,时间并不长,可他的心境却已经截然不同。
……
此时重见鬼船、张传世,纸人张的心境与当年是截然不同。
后来他自然知道臧氏旧祠之祸发生的缘故。
世事总是如此,命运对他总是格外不爱惜。
他甚至想不通,自己如此努力——以普通人的身份,一路走到现在,想要逆天改命,为何越做越错?
再见张传世时,他心中怒火交织,戾气当即涌起。
“鬼该杀!”
他冷冷的道。
张传世‘邀请’他上船,他心有算计,冷笑着上船去。
张传世伸手向他索要渡资,他心念一动,取出一段红线,往船夫掌中送去。
红线一下船夫手里,随即将其捆缚,船夫受制,带着他坠入六道轮回。
地府之中他遇到厉鬼,每遇一个,便将其捆缚。
初时他心怀愤怒,只想要这么做。
到了后来,兴许是鬼域影响,让他神思恍惚,他只本能的在这么做。
血海的边沿,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年迈的妇人。
这妇人上了年纪,那蹲坐在地的背影不知为何,让纸人张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老人家——”
一向心狠手辣的他放轻了音调,缓步上前喊了一声。
“客倌,一路行来,走得累了,要不坐会歇歇,喝碗汤再继续前行。”妇人阴声道。
这话音令纸人张愣了一愣。
他这些年来孤身一人,心狠手辣,看到了人世间的恶与坏,苦与悲,心冷如铁。
世人的善意无法令他心软,弱小者的哀求无法让他动容。
可此时眼前这婆子的一句话,却令他百感交集。
一碗冒着白雾的汤被递了过来,他感到自己非喝不己。
“听说世上有一碗孟婆汤,能化执念前程。”
纸人张喃喃自语:
“如果我喝下这汤,是不是过往的罪孽便一举勾销了?”
他此时想到的‘罪孽’并非自己这些年来制造的累累血案,桩桩鬼祸而导致的无数人丧生。
反倒他浮现在眼前的,是母亲死不瞑目的面容;是臧氏旧祠时年迈儿子与他对望时的复杂眼神;
接着张传世的目光与他爹临终前的眼神相互交错,又变成一种镇压在纸人张心中沉重的怨气。
……
他如逃难一般,喝下这碗汤。
鬼汤入腹,孟婆转过了头,露出‘她’阴森的面容。
鬼汤穿肠而过,试图消化他的怨煞之气。
可是不行。
过往的罪孽太沉重了,孟婆汤也无法化解他的怨气。
他娘死状凄凉,他那时已经知事,却装聋作哑,束手无策。
他娘尸骨未寒,却被他匆匆下葬。
妻女之死,皆因他一手造成。
年幼时被他怒斥未能保护母亲、妹妹的儿子,终究在多年后死于当年那一场鬼祸里。
……
一时之间,回忆翻涌,过去的记忆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掠过。
向来温柔多情的刘文清怒火冲天的问他:
“臧雄武,你为什么不救我们的儿子?!”
这是她临死前未说出口的话。
“不不不。”
这个意念一起,臧雄武立即反驳:
“我妻子文清最是温柔善解人意。”
家中境况艰难,他负债累累,有时还要为别人强出头,本不富裕的生活越发雪上加霜——可妻子从不抱怨生活。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总是笑眯眯的,认为丈夫什么都做得对。
她认为邻居好相处,认为儿女听话乖巧,认为罗刹豪爽仗义。
她只会看到人性之中的美好,而不会指责怒斥他人。
……
“可、可儿子死了,怎么办呢?她一定会恨我的。”纸人张惊惶道:
“文清生传世时,吃了不少的苦头,生完后对传世十分喜欢,抱在怀里不肯放手。”
她是如此的爱自己的儿子,以至于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儿子不闻不问,让他死于厉鬼之手,她不知该有多愤怒、多恨自己?
“你既然恨我,我便先把你斩去,你是鬼而已!”
纸人张心念一起,懦弱刹时化为凶煞之气。
他毫不犹豫伸手,拽住了眼前怒骂不止的刘文清,眨眼功夫,一圈血红的鬼线已经被他勒上了眼前女人的脖子。
他恶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