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确实刀兵相向的身影。没有费多少工夫，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发现了那个身体，虽然浑身布满干涸鲜血的身影和自己一样的疲惫不堪，但他的双脚就放佛钉在了大地上，支撑着身体在组建耀眼的光芒下一动不动。

哈尔巴拉的样子让秦烨站在远处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战前还有些春风得意的年轻将军，现在似乎在想着和秦烨一样的问题，怀疑着自己早已认定的道路和未来。

感受到了秦烨的目光，哈尔巴拉终于低下了头，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过身朝着秦烨慢慢走来。他的腿上有三处伤，最终的一处是被剑刺穿了大腿，那些通过破碎的衣服向外翻腾的肉，让他没走一步都极为困难，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拖着身子，一步步走到了秦烨身边。

“我们都输了。”这是哈尔巴拉走到秦烨跟前的第一句话，“但是我们却都赢了。”

秦烨看了一眼哈尔巴拉，然后抬起头感受晨光的温暖。“如果没有战争，如果塔林呼人不入侵西陆，在这样美好的早晨你在做什么？”

“应该是刚从几个大屁股的女人身上爬起来，端着仆人递过来的奶茶，一边痛痛快快的喝上几碗，一边听管家给我说领地和属民里发生的事情。”哈尔巴拉问道：“你呢，西陆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我？”秦烨笑了，“我应该是刚从城堡卧室的床上起来，走到办公的房，和一个叫德隆的老家伙阅读那些从帝国各地呈上来的。在不忙的时候，我会端着一杯红茶，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望着远方发呆。”

“哦，你做的事情是我们大汗每天要做的，不过听起来无论是西陆人还是伊斯坎达尔人，我们的生活都差不多。晚上的时候找几个婆娘暖床，白天需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日无论是三餐还是两餐，都需要吃上写食物。”哈尔巴拉脸上带着微笑，“你没有女人？”

“女人？”秦烨一怔，接着慢慢的回答说：“之前有过，但后来没了。”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像我见到的西陆歌舞妓那样，白色的皮肤，修长的双腿，长着或红或白或金色的头发，一队奶*子在胸前晃来晃去？”

“不，她长着一头黑发，奶*子也不是很大，大约有这么大。”秦烨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最重要的是她有些像中洲人，是我见过所有西陆女人中最像的一个，温柔善良痴情，甘愿忍受。”

秦烨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让哈尔巴拉恍若回到了许多年前，两人无聊时站在营地中，当着太阳讨论着那些成年或未成年的塔林呼女人。“和我回草原，在哪里不光有我，还有你想要找的塔林呼女人。”

秦烨摇了摇头，“不，我有自己的使命，在完成使命前不能跟你回去。”

“我一直拿你当兄弟，甚至超过了我的亲兄弟。”哈尔巴拉喘着粗气说：“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结拜的安达，也是唯一一个，而且你身上流着的是塔林呼人的血……”

“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兄弟，不光是因为我与你相遇时没有亲人，更因为你教会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方式。”秦烨语气逐渐提高，“但是，身上流着什么人的血不重要，重要的是为谁流血！”

“就像我们第一次战斗时，为彼此流血一样？”

秦烨点点头没有说话。

“除了接到大汗命令进攻西陆外，我率军来到这里更为的是为了找你或者说为你报仇。”哈尔巴拉看了秦烨一眼，将头转到了一边。“不过看到自己的安达还活在世间，并且找了可以为他们流血的人，我就放心了。”接着他叹了口气，“这次我打了败仗，五万铁骑损失过半，大汗一定会将我免职，那样我就会返回草原，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我到底该为谁流血。

“正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们谁都没有赢，当然也没有输。作为塔林呼的前锋军，你打败了西陆最精锐的伊斯坎达尔军队，作为阻止你们的入侵，我的使命似乎也完成了。如果你返回草原，我也会带着我剩下的士兵回到帝国，完成了心中剩下的使命。”

“那么就再会了。”哈尔巴拉将秦烨送给自己的银色匕首取出来，放到他的手中。“这个就先放在你这里，我希望有一天你再把它亲手还给我。”说完，哈尔巴拉拖着他受伤的大腿，转过身一步步朝南走去……

第120章奥古斯特的秘密

塔林呼人的祭奠仪式简单雄壮，当所有聚集在一起的尸体被一把烈火点燃后，数十只低沉的牛角号响彻了整片天空。虽然与平时用于作战的号声相差无几，但这时响起的号声听上去比以往多了一丝悲怆。随着一声声悲怆的号声，燃烧的火焰逐渐枯萎，直至最后完全熄灭。

整个火葬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所有塔林呼士兵全都相互搀扶，左手扣胸，哀悼战死的同伴。最后一丝青烟随着微风逐渐飘散，几名士兵撑着黑虎旗，平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灰白的骨灰用手捧起，轻轻放在了让他们自豪的旗帜上。战死披旗，这是黑虎骑士兵的最高荣誉，昨天的一战所有士兵都当之无愧。

因为骨灰太多不能全部带回，塔林呼人只是带走了其中非常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全部留在了原地做了土地的肥料。给土地做肥料，不是塔林呼人对同伴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