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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 | 作者:幻想派现实主义理论家| 2026-01-15 04:5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见的东西——是老墙上那些模糊的字迹,是窗棂上那些褪色的雕花,是空气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旧味道。它们像坊巷的魂魄,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有人来发现。
今年清明,我去了扬州的东关街。不是为了看那些翻新的商铺,是为了找一条藏在东关街后面的老巷——皮市街。听当地人说,这条街以前是卖皮货的,后来慢慢变成了卖古玩字画的地方,现在还住着不少老扬州。
我顺着东关街往深处走,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了皮市街的牌子。跟东关街的热闹不同,这里安静得很,两旁的房子大多是青砖黛瓦的老建筑,有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摆着的旧家具;有的门关着,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落了层灰。我走在巷子里,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一面面小镜子,映着天上的云,映着路边的树,也映着我的影子。
走到巷中间,我看见一家开着门的旧书店,门口摆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些泛黄的旧书。我走了进去,店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混着旧纸张特有的香味。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坐在角落里看书,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随便看看吧,都是老书。”
我在书架前慢慢逛着,架子上的书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有小说,有散文,还有些画册。突然,我看见一本《扬州坊巷志》,封面已经破了,书脊上的字也模糊了,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我把书拿下来,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条老巷,巷子里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1985年,于皮市街。”
我拿着照片问老板:“这照片是这本书里的吗?”老板看了看,说:“哦,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我就住在这条巷子里。”他告诉我,小时候他常和小伙伴在巷里玩,夏天的时候,大家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巷口,听老人讲过去的事;冬天的时候,大家会围在煤炉旁,烤红薯吃,红薯的香味飘得满巷都是。“后来我长大了,搬去了新城区,可总觉得哪里都不如这巷子里舒服。”老板说着,给我倒了杯茶,“你尝尝,这是扬州的绿杨春,清香得很。”
我喝着茶,看着手里的照片,突然觉得,这本旧书,这张照片,还有这个书店,都是坊巷魂魄的一部分。它们像一个个小小的容器,装着那些被时光遗忘的日子,装着那些简单而温暖的记忆。
有次我去旧货市场,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旧的竹编鸟笼,笼子上的漆已经掉光了,竹条也有些松动,可里面还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铛,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叮叮”的响声。摊主是个老头,说这鸟笼是从南京老门东的一条巷子里收来的,以前是个老艺人用来养画眉的。我把鸟笼买了回来,挂在阳台上。每天早上,我都会听见铜铃铛“叮叮”的响声,像在跟我说早安。我总觉得,这个鸟笼也藏着坊巷的魂魄——是竹条上那些细密的纹路,是铜铃铛上那些斑驳的锈迹,是里面那些看不见的鸟鸣声。它们像一首无声的歌,唱着那些关于坊巷的故事。
前几天,我整理旧物,翻出了爷爷留给我的一个旧木盒。盒子是红木做的,上面刻着些简单的花纹,已经发黑了。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爷爷年轻时在一条巷子里的样子,他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本书,笑得很灿烂。照片的背面写着:“1950年,于北京南锣鼓巷。”
我拿着照片,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故事。他说他年轻时住在南锣鼓巷,那时候巷子里有好多四合院,每个院子里都种着树,春天的时候,海棠花、丁香花一起开,整个巷子都香得不行。他还说,那时候巷子里的人都很热情,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邻居送一碗;谁家有人生病了,大家都会去看望。“那时候的日子啊,虽然穷,可过得很开心。”爷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在看一条很远的巷子里的风景。
现在,爷爷已经走了,可每当我看着这张照片,看着那个旧鸟笼,看着那个拨浪鼓,我就觉得,爷爷还在,那些坊巷里的日子也还在。它们像坊巷的魂魄,一直都在,一直都陪着我。
我总觉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坊巷。它可能是你小时候住过的那条老街,可能是你外婆家所在的那条小巷,也可能是你偶然路过的一条不知名的巷子。不管它在哪里,不管它变成了什么样子,它都会一直藏在你的心里,像一个温暖的港湾,等着你累了的时候,回去看看。
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福州的郎官巷。院子里的老桂树开得正盛,香得满院子都是。老爷子坐在树下喝茶,看见我进来,笑着招手:“后生仔,快来喝茶。”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接过他递来的茶杯,茶是温热的,带着桂花香。不远处,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男孩举着拨浪鼓在跑,笑声和鼓声混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我突然觉得,这就是坊巷的魂魄,它不是冰冷的建筑,不是静止的风景,是那些活生生的人,是那些温暖的事,是那些永远都不会被时光遗忘的记忆。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正照在阳台上的鸟笼上,铜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像在跟我说晚安。我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突然觉得,不管城市发展得有多快,不管我们走得有多远,那些坊巷的魂魄都会一直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