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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_第20节(2/3)

乡愁  | 作者:赫尔曼·黑塞|  2026-01-14 10:56:3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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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无动于衷,不能眼看他的身体逐渐坏下去。我再度想起那曾经实行短时期的尝试对父亲的照料。虽然那次的出游是出于无奈,但现在他更需人照料了,我应该继续完成那未了的责任,以弥补过去的罪愆。

父亲健康时的性格本就刚愎得令人不敢恭维,目前虽说他年纪老迈且患病,然而,若要求一个粗鲁的老农夫,因儿子的孝心所感动,而变得温和,彼此和睦相处,根本是异想天开的事。生病后的他,脾气更别扭,虽然不能说存心要把从前我所加之于他的辛劳,连本带利收回来,实际上完全是那套作风。他很少跟我交谈,只是摆出粗暴、严峻、不满的面孔,并且还经常对我耍心机。我常想:有一天我到这种年龄时,不知会不会变成那样难伺候的怪人?要他少喝酒,所遭遇的情形亦复如此。我每天只准他跟我一道喝两次的南欧特产名酒,每次他必是带着不愉快的脸色喝下,因为吃完饭后我总不会忘记把酒瓶收回地下室的储藏室锁起来,并且钥匙绝不交给他。

到了2月末,一连几天都是晴朗的天气,这是高山景色最美丽的时候。厚雪覆盖的断崖在蔚蓝的天空中巍然矗立,轮廓分明,仿佛近在咫尺。山腰以及牧草地也是白皑皑一片,那是冬山特有的雪,山谷中就绝不会降下那等洁白、结晶、香馥的雪。白天,小丘陵上阳光璀璨,山洼及山腰中,躺着浓浓的青影。空气被雪洗涤了几个星期,已没有丝毫污尘,在阳光下呼吸也是一大享受。几个年轻人兴高采烈地在山腰中滑雪橇。午后,老人们都出来散步、晒太阳。白雪堆积的水田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泓碧绿的湖水。那种美丽的景色,是其他季节所不可能有的。但,一到夜晚,天花板的横梁也冻得嘎嘎地响着。每天吃午饭前,我都要扶着父亲走出门外,他先是将那关节弯曲突起的手指伸出阳光下,注视了一会儿,稍后,便开始咳嗽起来,嘴里嘟哝着感叹天气的寒冷。我知道这是他的一种谋略,他正在动我的利久酒22的脑筋,因为,天气并不太冷,他的咳嗽也不太严重。喝下酒后,他就很技巧地逐渐停止咳嗽,暗地里沾沾自喜,以为瞒住了我。饭后,我常留他一人在家,自己打上绑腿去爬山,回程时,把带去的水果袋当作雪橇,从雪的斜面滑下。

接近预定去亚西基旅行的日子时,雪仍积了几公尺深,挨到4月,炎风来袭,整天中咆哮声不绝于耳,远方崩雪轰隆,水势如急流怒湍,如万马奔腾,带着巨大的岩块和碎裂的树木,投向我们这贫瘠的土地或果树园来。由于炎风的热气,使我不能成眠。每当夜晚,听着暴风雨的叹息声、雪崩的轰隆声、狂涛拍岸的声音,令我感动,也使我充满不安。那业已克服的恋爱病,再次猛烈袭来。午夜,感到急剧痛苦之余,我又爬下床,身子探出窗外,对着隆隆声不绝的原野,大声呼喊“我爱伊莉莎白”。自从苏黎世时在山丘上的那个疯狂之夜以来,我还不曾如此激动过——在我的思维中,这美丽的女人,不时在我眼前浮现,对我嫣然微笑,但等我一靠近,她又飘然远去。我,正如一个受伤的人一样,非把那刺痒的肿疱搔破不能称快。我虽明知一再撩起这痛苦无益的过去,是可耻的,也曾因此而诅咒炎风。然而这种痛苦之中可也蕴藏着一种无可言喻的温馨快感。每当回忆少年时暗恋萝西的情景,那时的感受也是如此。

我知道这种病无药可医。还是正事要紧,无论如何也得放点心思在工作上,于是我开始做作品的构思,也写了几则人或物的素描。没多久,我发觉现在不是做那些工作的时候。因为,这时间,四面八方传来炎风的灾情消息,河堤破坏,许多住家、谷仓、牲圈等都蒙受严重的损失,外地一些住屋流失的灾民也移到我们这边来,到处是叹气之声,村民的贫穷已万分严重。当时,村长把我叫去村办公处,征求我是否有意加入救灾委员会,代表全村向上级申诉,更重要的是要借我的记者之笔,将灾情刊登于新闻,唤起全国人民的关心,捐款救助。在我,也正可借这重大而有意义的工作,把我那莫名的烦恼忘却,因此,我把全副精力放在这工作上。我们已知悉县政府经费短绌,只能派遣几个职员来帮忙,于是,我先修书一封到巴塞尔,那边立刻有了回音,好几人愿代为奔走筹募捐款。接着,一个劲儿写出新闻报道,呼吁国人赈济,慰问、捐款等陆续地送来。在写报道之同时,我又受托出面调解头脑顽固的村民间以及村议会中的纷争。

经过两三周日以继夜的辛劳,也给我带来好结果。等到一切事态逐渐上轨道,我已派不上用场时,四周的牧草地已是绿草如茵、湖色青青,与融雪的山腰相互辉映着:父亲的病情略有好转,我的爱情的痛苦,也像雪崩后的浊水,已流失无踪。若在从前,这时期正是父亲在为小舟涂新漆、母亲从庭院眺望过来,我在旁注视老父的工作神态接着移转到从他烟管吹出的烟雾和飞舞的黄蝶,如今,母亲尸骨已寒,涂装的小舟也不复存在,而父亲只有整天关在残破不堪的屋中了。肯拉德伯伯也常使我撩起旧事。我常趁父亲不注意时带他出去喝酒,听他细说当年。他回忆起自己的许多设计发明,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仍带着稍许得意的神色。现在,他亦已不搞新设计工作了。岁月催人老,连老伯也无能抗拒!怎不令人感叹?不过,他的表情,尤其笑容中,仍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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