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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尖刀,刺入凌霜的心脏。她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收起你那可怜又可笑的正义感吧。”苏清...澜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从现在开始,关于洛星辰的一切,都将由我们总局接手。你,被停职了。好好反省一下,在你那套法律条文之外,还有没有更广阔的天地。”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再看凌霜一眼。
局长和秦峰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苏清澜的身影彻底消失,秦峰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凌霜的肩膀:“凌霜,别太往心里去,苏部长她……”
“滚!”
凌霜猛地推开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办公室。
夜,凉如水。
魔都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映照着这座不夜城的繁华。但在一个僻静的江边公园长椅上,一个身影却在独自哭泣。
凌霜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骄傲、信念、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击碎。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个活在自己构建的狭小世界里,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法律、正义……这些她曾经奉为圭臬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迷茫都宣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只剩下轻轻的抽泣。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边响起。
“江水东流,不舍昼夜。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你哭泣的,是昨日之我,还是今日之惑?”
凌霜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月光下,那张平凡的中年大叔脸庞,此刻却显得异常深邃。
是洛星辰。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淡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凌霜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一直在这里。”洛星辰的回答有些玄妙,“只是你此刻的心,恰好看见了我。”
他没有理会凌霜的惊愕,自顾自地说道:“你心中有一把尺,用来丈量世间万物,分判黑白对错。这本是好事。但你忘了,尺有长短,而天地无穷。你用一把一尺之长的戒尺,又如何能丈量出星辰大海的浩瀚?”
凌霜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你执着于眼见之‘果’,那几十条消逝的生命,却不曾去探究结出此果的‘因’。”洛星辰的语气如同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他们因贪、嗔、痴而起恶念,种下了恶因。我不过是让他们的恶果,提前成熟了而已。于他们而言,是解脱。于世间而言,是清净。你所见的‘不公’,在另一重天理之下,或许正是最大的‘公正’。”
“可是……那也是生命!你没有权力剥夺他们的生命!”凌霜激动地反驳道。
“权力?”洛星辰轻轻一笑,“生命来于尘土,归于尘土,本就是一个循环。我只是这个循环的旁观者,偶尔,也是一个推手。我并未剥夺什么,只是将错位的棋子,放回了它本该在的位置。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试图用凡人的规条,去束缚不属于这个规条的‘道’。”
他走到江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悠然道:“你看这江水,它可曾为哪块顽石停留?它只是流淌,绕过,或者淹没。它有它自己的‘道’。你的‘法’,是岸,约束着江水,让它不至泛滥。但当洪水滔天之时,岸,是拦不住的。你该做的,不是去筑更高的堤坝,而是去理解,洪水为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
凌霜怔住了。洛星辰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你的正义,并非错了。只是太小。”洛星辰转过身,看着她,“小到只能装下你眼前的黑与白,却容不下天地间的灰。回去吧,当你的心能容下一整条江河之时,你或许就能明白,今日之惑,不过是沧海一粟。”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仿佛融入了月色,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凌霜独自坐在长椅上,呆呆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耳边还回响着洛星辰最后的话。
“你的正义,并非错了。只是太小……”
她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句话,眼中渐渐褪去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夜风拂过,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今夜之后,她或许依旧是那个嫉恶如仇的凌霜,但她的心中,已经悄然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名为“道”的种子。
第二天,魔都大学。
洛星辰依旧准时出现在《宏观经济学》的课堂上。仿佛昨夜与凌霜的江边对话,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青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讲台上谈笑风生的洛星辰,心中愈发好奇。她住的公寓是闺蜜苏晓晓家的,苏晓晓家境优渥,算得上是魔都的顶级富豪圈层。昨晚,她从苏晓晓口中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华夏特殊事务处理总局的苏清澜,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亲自来了魔都。
虽然苏晓晓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隐约提到,似乎与一个姓洛的大学老师有关。
林青浅的心,瞬间提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