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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金色光屑,如同宇宙中最悲壮的烟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片祂为之战斗乃至牺牲的破碎边荒虚空之中,再无痕迹。仿佛祂从未出现,又仿佛祂从未离开。
那足以碾碎不朽境的虚无巨掌,在古神禹燃烧自我、汇聚万古秩序的一击下,终于被硬生生地击溃!巨大的手掌从中断裂、崩塌,化作无数道不甘的灰色气流,如同受创的巨兽发出无形的咆哮,被强行逼退,缩回了那深邃恐怖的黑暗裂隙之内!
“嗡……隆隆隆……”
黑暗裂隙剧烈地扭曲、抽搐、收缩!其边缘那些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的“血肉”像是被无形的烙铁烫伤,蠕动的速度陡然减缓,并且开始向内蜷缩。裂隙本身散发出的那种吞噬一切、污染一切的虚无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减弱了不止数成!原本疯狂扩张的趋势,戛然而止!
那崩毁的四象封魔阵残留的微弱灵光,似乎也因为禹神这最后一击引动了某种共鸣,悄然渗入裂隙边缘的黑暗中,与其残存的秩序力量结合,形成了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无形封印网络。
扩张,停止了。
这片刚刚经历了宇宙级碰撞的星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只有能量余波在极远处掀起的空间涟漪,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天动地。黑暗裂隙依旧横亘在那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巨大疤痕,但不再是咆哮的巨兽之口,更像是一个陷入深度沉睡、气息奄奄的伤口。那片星云在风暴中稀薄了许多,如同沾染了灰烬的薄纱,勉强遮蔽着这暂时被封印的宇宙伤疤。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数月。
最先恢复一丝微弱感知的,是王剑。全身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刺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脏腑。他艰难地睁开仿佛被铅灌满的眼皮,视线模糊而摇晃。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暗红色岩石穹顶——那是他砸入地层深处形成的深坑边缘。他尝试动弹一根手指,换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和肌肉骨骼濒临崩溃的呻吟。内视之下,心沉到了谷底。不朽道体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黯淡无光。经脉寸断,窍穴淤塞,体内浩瀚的不朽之力十不存一,如同干涸的河床。太初本源气旋也萎靡黯淡,缩在丹田深处几乎无法感应。
他用尽残存的意志力,艰难地撑起半边身体,碎石和凝固的血痂簌簌落下。他环顾四周,心脏揪紧。七位师姐如同破败的人偶,散落在周围更大的撞击坑中,风凌雪的白衣被血染透,雷刑的左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电舞气息微弱如游丝,水柔儿、火灵儿、土灵儿、金灵儿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生机微弱,伤势比他只重不轻。若非她们本身根基深厚,加上最后时刻禹神力量的间接庇护,只怕早已在能量风暴中化为灰烬。
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王剑抬起头,目光穿透深坑的阻碍,望向那片星云之后。黑暗裂隙的轮廓依旧狰狞,但那种令人窒息绝望的吞噬感和疯狂蠕动的活性消失了。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道沉睡的、流着污血的伤口,散发着虚弱却依旧存在的威胁气息。扩张停止了,古神禹用最后的意志和残存的秩序法则,为这片宇宙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禹神……”王剑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喉咙里涌动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汹涌而至:劫后余生的心悸,如同溺水者重回岸边的虚脱;对古神禹牺牲自我的无限敬意和悲怆,如同沉重的山岳压在心头;更有一股冰冷的、沉甸甸的忧虑,如同寒冰般冻结了血液。他亲眼见证了那超越不朽的存在是何等恐怖!那裂隙只是暂时沉寂,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在蛰伏舔舐伤口。一旦它恢复过来,或者找到这封印的薄弱之处……侵蚀必将以更猛烈、更疯狂的方式卷土重来。
他挣扎着试图运转功法,汲取虚空中的能量,却发现周围的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反而残留着一丝丝令人作呕的虚无气息,阻碍着任何形式的能量恢复。
“必须……尽快离开……”王剑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他深知,他们用命换来的情报,是拯救万界的唯一希望!他艰难地爬向离自己最近、气息最微弱的水柔儿师姐,不顾自身道体的哀鸣,强行压榨出丹田深处最后一缕微弱的不朽之力,混合着太初之气中蕴含的稀薄生命本源,小心翼翼地渡入她体内,如同用一根细弱的丝线去修补碎裂的玉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