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都可能不是路过,而是冲他而来;每一次内线电话的骤然响起,都可能不是寻常的工作沟通,而是某种“传唤”的前奏。他觉得自己像个等待被当众揭开赃物的小偷,不知道那记宣告耻辱的响锣何时会敲到自己头上。医院这个他待了多年、熟悉到每一丝消毒水气味都觉得亲切的地方,忽然变得危机四伏,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似乎都带上了审视与窥探的意味。
这让他下班点一到,就如蒙大赦,又似惊弓之鸟,几乎是用逃的速度,抓起外套就冲出了科室门。
“这一个个的,都是咋了。。。咋都这么不正常。。。”
办公室里,张浩看着李耀辉几乎是仓惶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史建东那张空荡荡、过于整洁的办公桌,眉头拧成了疙瘩,压低了声音嘟囔道:“……史哥走得不声不响,耀辉这几天也跟丢了魂儿似的,咱科室这是…撞上啥了?”
心,悬在家里。
陆娇娇的状态,让他心惊。这一个多星期,她身上那层由安稳生活滋养出的、属于“李耀辉妻子”的寻常色泽,正在迅速褪去。她越来越多地陷入长久的沉默,眼神空洞地凝在虚空某处,有时李耀辉连叫几声她才恍然惊醒,眼底却是一片陌生的、冻人的茫然。她要么不吃,要么胡吃海塞一顿,睡眠颠倒,常在深夜独自坐在客厅的黑暗里,不开灯,一动不动,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瓷器。
那状态跟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开始相似,李耀辉想起陆西平第一次在医院花坛前用那种混杂着不耐与冷酷的语气甩出的话:“…她脑子有病,跟她那死了的妈一样,不太正常。。。”
又回去了吗?
他感到一种双重的无力:外面,风雨欲来,他无伞无蓑;家里,他最亲密的人正在他眼前无声地崩解,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将她在跌落前接住。
